药刚放到我手边,她手机响了,是陆承淮发烧了。
倪初宜听了两句,立刻叮嘱:“别吃布洛芬,你上次起皮疹,让楼下卫生所送别的药。”
挂断后,她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我攥着手里的药片,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她连陆承淮药物过敏都记得。
我的胃她记得,他的过敏她也记得。
这份细心从来不是独属于我的。
睡前,工作群弹出新通知,明天九点拍访谈特辑,主题从“工作默契”改成了“最懂你的人”。
第一道题,倪初宜喝茶加不加糖。
陆承淮答:“不加糖,浓普洱,胃不舒服就换温水。”
全对。
第二道题,问她开会最烦什么。
陆承淮答:“迟到,还有汇报声音太小。”
又对了。
摄影棚里全是起哄声。
导演笑:“这哪是参谋,比丈夫还懂。”
倪初宜没纠正,只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淡:“跟我久了,记性好。”
说得自然极了,仿佛这句话没有任何不妥。
我站在监视器后面,低头核对时间点。
中途休息时,陆承淮替她回办公室取文件。
她从軍装口袋里摸钥匙时,一张蓝色的门卡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背面贴着一只翘边的小熊贴纸。
那是我贴的,我们家的备用门卡。
陆承淮接过去,匆匆说了声谢谢:“倪首长总忘文件,让我留一张方便过去拿。”
说完就走了。
在场的人没人觉得奇怪,甚至没人觉得需要解释,反倒是我更难堪。
他知道倪初宜住在哪,至于我为什么住在那,倪初宜显然没告诉过他,他也从没问过。
在倪初宜身边待久了,所有人都默认他有这个权限。
只要倪初宜不解释,别人就没资格追问。
拍摄结束后,导演临时要补一个生活化镜头。
陆承淮很自然地从倪初宜常服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我去车里拿文件。”
他还补了句:“就在后备箱左边放着。”
动作熟稔得不行,旁边有人笑:“这钥匙给他比给老婆还放心。”
没人觉得不对,我也没说话。
晚上回去,我拉开玄关抽屉,门卡果然不在了。
倪初宜洗完澡出来,看见我站在那翻抽屉,顿了一下:“在陆承淮那,他跟我说了。”
我推上抽屉。
她皱起眉:“你又摆什么脸色?”
我转过头:“我没摆脸色。”
“上次我要一份机密文件,你电话打不通,他离得近,我让他进去拿一下。”她说得理所当然,“只是方便工作,家还是这个家,他能拿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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