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得知我要给天家做妾,哭红了眼。
她怕我在深宅大院受罪,而我们老陈家连个屁都不算,根本护不住我。
我爹没掉眼泪,只是把地窖里的烈酒喝了个底朝天。
壮得像头牛的汉子,眼睛熬得通红。
直到接亲的小轿晃晃悠悠停在门口,我爹这才放下酒碗。
他把我扶上轿,闷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丫头,往后记得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接着便是一声长叹。
我记忆里无所不能的父亲,在皇权面前,原来也这般无力。
阿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惹得我鼻子一酸。
可我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能进天家的门是祖上积德,四周全是看热闹的街坊,我绝不能哭。
外头都在传,说四皇子能一眼看中我,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倾国倾城。
围观的人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我到底是何等绝色。
但真相其实是,他点名那天我刚好穿了一身红裙,在人群里实在太打眼了。
没人知道,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本是想去恭贺我的死对头沈鹤清,考中了举人。
沈鹤清,沈鹤清。
沈是沈鹤清的沈。
鹤是沈鹤清的鹤。
清是沈鹤清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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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听,有的人,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呆子。
我爹娘吃了没文化的亏,发誓要在我身上找补回来,于是把我女扮男装,塞进了学堂。
我凭着家传的三脚猫功夫,在学堂里称王称霸。
我前桌坐着个病恹恹的同窗,回回考第一,名字就叫沈鹤清。
但凡先生讲的我听不懂,我就拿毛笔戳他的后背。
有一次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他戳得咳了血。
沈鹤清一口鲜血喷在书桌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回到家,被我爹揍得上气不接下气。
打那以后,沈鹤清就成了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沈鹤清要喝水,我赶紧问:“要凉的还是温的?”
沈鹤清要磨墨,我一把抢过:“放着我来放着我来。”
沈鹤清一咳嗽,我立刻扯着嗓子喊:“大夫!快去请大夫!”
沈鹤清眉头紧锁:“你怎么这么聒噪?”
那俊朗的眉眼皱在一起,哪怕是发脾气,也生得唇红齿白,看得我这小霸王心头突突直跳。
后来考童生,沈鹤清问我为何没去报名。
进考场得脱衣验身,我一个大姑娘拿什么去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