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继续等着吧。”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萧景珩再也没踏进这个院子半步。
第二天一早,我按规矩去给皇子妃敬茶。
大概是对萧景珩没碰我这事极其满意,那位正妻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她身边的两个老妈子板着脸训话:“既然进了咱们府的门,往后就把皮绷紧点,少惹是生非。”
我心想这防贼一样的做派真是不可理喻。
她当成宝贝的男人,我可未必稀罕。
又不是我死皮赖脸非要进来的。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眉顺眼地应承。
皇子妃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接茶,突然手一抖:“……嘶,怎么这么烫!你长没长眼睛?
滚出去跪着!”
萧景珩这人出了名的清心寡欲,这么多年,除了这位正妻,他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听下人们嚼舌根,说他和皇子妃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把我弄进来,纯粹是为了恶心萧景珩。
我要是真敢做飞上枝头的美梦,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在那间豪华大屋住到第二天,我就非常识趣地病倒了。
大热的天,我裹着两床厚棉被在床上直打摆子。
皇子妃来看我,我趁机说自己命贱,压不住这大屋子的福气,求她大发慈悲,让我搬到偏僻点的院子养病。
皇子妃上下扫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点头准了。
新分给我的小院叫细雨苑,位置偏得不能再偏。
估计是常年没人住,屋里满是发霉的怪味。
最开始分给我的那八个丫鬟顿时甩了脸子,端水擦桌子时把木盆摔得震天响,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翠柳顿时火了,挽起袖子骂道:“摆这副死相给谁看呢,认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是不是?”
有个丫鬟阴阳怪气地顶嘴:“主子?你说的莫不是正院主屋里那位?怎么,你要找嫡妻有事?
可惜人家忙得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见的。”
“你什么意思?你”
眼看两边要动手,我一把薅住翠柳,硬把她拖进屋里。
“翠柳,别跟她们计较。”
“姑娘,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这帮贱蹄子要翻天了!”
我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高门大户的墙那么高,每一块砖都是拿女人的骨血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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