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63岁的高女士独自坐火车从外地赶到呼和浩特市,找儿子看病。那天她穿着心爱的红外套、白裤子,走路脚步"铿锵有力",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
她的儿子高先生随手拍下了母亲出站的视频,初衷只是向远方的家人报平安。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是母亲生命中最后的14天。
高先生的母亲高女士此前身体一直不错,没有高血压之类的常见基础病。今年过年期间开始出现咳嗽,她没当回事,也没去医院。直到咳嗽严重到晚上睡不着觉,才去就医。
入院后,医生先按肺部炎症治疗,但效果一天不如一天。随后检查方向转向淋巴系统,可淋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高女士的状态已经急剧恶化,被紧急推入重症监护室。医生怀疑是白血病,做了骨髓穿刺。
"血小板也极低,不能轻易动,怕大出血。"高先生说。
家属将高女士转至北京协和医院。做完检查后,医生告知情况不乐观。高先生说,"有好多人都是没等到结果出来的,肺全白了,没有自主呼吸的能力。"最后虽然等到了检查结果,但身体机能已经不允许进一步治疗。
9月11日,高女士去世。去世后才等来了骨穿结果——白血病。
"从发病到去世,过程极快,家属和病人都来不及反应。"高先生说。
在北京治疗期间,高女士知道自己不行了。她把所有在场的人叫到跟前嘱咐了一遍,又通过视频把想见的人嘱咐了一遍,状态特别清醒。
她最后嘱咐高先生:"一定要把家里的团结搞好,不要有什么矛盾。"
当医生把最终选择权交给家属——继续治疗还是带老人回家——被病痛折磨的高女士说了一句话:"我太痛苦了,回家吧。"
家人打了120,护送她回到家乡。到家后不久,高女士便去世了。
高先生说,母亲的心理状态一直特别好,表现得特别坚强,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问及后事,她特别平静。她想火化。选衣服的时候,她说想穿平时穿的衣服,不想穿寿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高先生问她有没有什么遗憾或留恋,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高女士说全部都没有,对三个兄弟姐妹特别放心,对丈夫也放心。姥姥还有其他孩子可以照顾。"面对死亡毫无抗拒,特别平静。"
家人轮流照看,去世时最亲近的人都在身边——父亲、爱人、弟弟、妹妹,五个人几乎50多个小时没有合眼。
高女士2005年以前是农民,2005年以后为了供三个孩子上学,和丈夫从乌兰察布农村搬到二连浩特打工,此后一直在那里生活。
高先生说,他最不能看到母亲的衣服。"母亲很多衣服都是我陪着买的。平时我不会流泪,但一看到她的衣服,就会联想到很多事情,心里特别脆弱。"
外婆今年88岁,这件事还没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
高先生说,他分享这件事,一是希望大家有小毛病一定要及时就医,不要拖成大病。二是面对生活要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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