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走了,他躺在病床上,睡也疼,醒也疼。护士过来,给他灌了流质,他突然有种不死不活的错觉。
他不由地进入了梦境。在梦里,他的理想和追求如此清晰,他的现实却是如此落魄。在梦里,他作为主人公也是一派狼藉。
只有一个事除外,这就是公众号,一个他让它从无到有的公众号。它,突然活了,又,突然死了。它,有生命。
我,本来是没有的,我的生,却赖他呢。那时,他刚来,意气风发,颇有一番干劲。他是一个文学青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县太爷,皆不在话下。
他有自己个人的公众号,却发现偌大一个企业,竟然没个自己的号,他急火攻心,直接给领导发邮件,直奔主题,要建立一个号,要是没有管,他管,写,发,一个拿下。
看罢邮件,领导拍板,干。就这样,我生了,我生在他的手里,要是没他,我就不存在了。我得感谢他。
他更新的时候好啊,频率高,效果好,什么新鲜玩意儿,都在我这呈现出来了,简直是爽歪歪啊!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
渐渐地,变了,他不负责更文了,我也成了第三方的工具,赚钱的工具,那一刻,我被明码标价地卖了。
他们,偶尔才更一下,频率极低,明明是新鲜好事,他们却不更,唯独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会议摆拍的内容,他们乐此不疲地更。
我,不仅沦为工具,还成为垃圾回收站,只是,我回收了,也没地方处置,只有自己消化,有好几次还被系统列为劣质呢,哎,我又想死了。
可惜,死也死不了。因为我是工具,是棋子,是媒介。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让我终生难忘。
走了所谓的流程,进入所谓的交易,进行所谓的付款。
他们喝得酩酊大醉,左右都有透视装美女穿梭,灯红酒绿,肮脏不堪。一个档案袋在桌下移动着。
第二天,我就被绑定了新的运营者。我已经远离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我的后台,只能看到我的前端。犹如阴阳两隔。
一场煞有介事的会议召开起来,老板家闭三眼地开讲了:
这次,我们对宣传内容进行了全面研究,部署了优化升级方案,将全权交给启蒙文化传媒公司负责,这将是一个历史的时刻,必然将会推动我们的宣传更上一层楼!
他,在默默地记着,想着自己的孩子被这样蹂躏,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他闲得没事翻阅朋友圈,老板的朋友圈点进去,赫然发现诡异的东西。
一张参赛照片,老板妻子和女儿,两个名字映入眼帘:刘启霞,李子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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