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层半透明的纱帘,我抬着手径直朝他的方向伸了过去。
从这往后,我便要同他一同奔赴前方路途,无论生死都彼此相伴,绝不互相背弃。
[阿炽?]
「嗯?」
云栖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呢?
「还有足足五年的时间,根本用不着着急。」
「喔……」
[阿炽,这样你可喜欢?「唔哎……裴岸!」
裴岸番外篇:我同样是重生者,半分都不敢将这个秘密向外吐露。
我年纪比容炽大上两岁,上一世她离世之时,我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
九十岁的年纪,纵是再精心养护,也不过是个形容枯槁的耄耋老者罢了。
可阿炽不同,在我心中,她永远是初见时的模样 ——
鲜艳明媚,妩媚动人,热烈张扬……
哪怕用尽世间所有夸赞的词句,也没法尽数说清她半分出众风华。
我便如飞蛾扑火般,彻底沉沦其中。
她素来心冷,对我始乱终弃。
若非我厚颜无耻,在她丧夫之时趁虚而入,她断不会将我放在心上。
她去了,静静躺在棺木之中,仿佛抽走了我灵魂的全部温度。
我将头发染成乌黑色,穿上最鲜亮的衣袍,牵着她的手,咽下了穿肠的毒药。
待我再度睁眼,竟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
彼时,她尚未嫁给骆渊。
我正绞尽脑汁,思量着如何才能制造机会与她重逢时,她的父亲容尚书,竟主动登门我的医馆。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形高大,耳后有痣,又是大夫……
小郎君,你快露个笑脸呀!
我没搞清楚状况,就对着他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笑起来有梨涡,完全对上了。”
他又问:“高堂是否都还健在?
我摇了摇头:“我打小就失去爹娘了……”
“那可太好了!”
容尚书猛地一拍大腿,又连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可实在是叫人满心惆怅啊!
“这位小公子,你现下有没有娶亲呀?”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懵懵懂懂地被人带到了容炽的跟前。
无论是十五岁的容炽,二十岁的容炽,亦或是八十八岁满头白发的容炽,都能叫我心潮荡漾,情难自禁。
后来,她问我是否也是重生之人,我慌忙摇头。
我怕她见过我前世鹤发鸡皮的模样后,便再也生不出半分怜惜。
如今我风华正茂,我想赌一次 —— 不靠前世的情分,仅凭我这副年轻皮囊,能否引她垂怜。
我赌赢了!
只是偶尔在我不慎展露远超这个年纪的医术时,她会困惑地蹙起眉,却又很快喃喃自语:“他才十七岁,他能撒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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