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上午,湾仔柯布连道的民政咨询中心门外,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排在头位的陈女士说,她早上11点就到了。她家书架上,历年施政报告已经堆了“一叠咁厚”。今天她多领了一本——香港回归以来第一份五年规划。一个老问题浮上心头:这座习惯了“一年一算”的城市,突然做了个“五年之约”,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排队的人,等了很久
陈女士不是唯一一个赶来领文本的市民。行政长官李家超当天在立法会公布《香港特别行政区经济和社会发展第一个五年规划(2026—2030年)》,随后发表2026年施政报告,各大民政咨询中心随即出现排队人潮。
从事地产业的谭先生也排在队伍里。他用“几好吖”评价这份规划,但紧接着说了一句更实在的话:他希望北部都会区的发展能“制造就业方面,令社会经济同市民生活上都可以改善到”。
谭先生还提到一个细节——香港现在的消费和夜经济,比过去“差咗啲”。他期待规划能“激活经济”,让香港迎来“第二个黄金三十年”。
这些普通人的话里,藏着一个朴素的逻辑:他们不关心规划文本有多厚、章节有多少,他们关心的是——工作稳不稳、房子够不够、日子好不好过。
二、这份规划,瞄准了最难啃的骨头
香港从来不缺市场活力。真正困扰普通市民的,是几个“老大难”:住房、青年发展、人口老龄化、产业转型。
五年规划这次没有绕开。最硬的一条指标是:目标在2030年内基本解决住宅大厦内的劣质劏房问题,保障住户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数字也很具体:未来五年,连同简约公屋,总体公营房屋建屋量将达到约19.6万个单位;公屋综合轮候时间在2026-27年度降到4.5年,2030-31年度进一步降到4年以下。
这意味着什么?香港公屋轮候时间曾长期在6年以上徘徊,本届政府上任后已从6.1年缩短到4.8年。规划把“4年以下”写进正式文件,等于给自己上了紧箍咒。
民生范畴覆盖了教育、医疗、房屋、社会福利、劳工及安老六大领域。全国妇联特邀代表饶桂珠评价说,规划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就是“让每一位市民都能共享发展红利”。
三、投资者看什么?看“确定性”
投资者和市民关心的东西不一样。市民关心“我能不能住得好一点”,投资者关心“政策连不连续、方向清不清晰、回报算不算得清”。
香港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谢小华说了一句很到位的话:一份具有方向性、可预期性的规划,有助于企业看清中长期发展趋势,更有信心部署投资、人才和市场的策略。
规划明确了工商界四大机遇:创新科技和新型工业化、大湾区融合发展、企业“出海”及专业服务国际化、绿色转型与可持续发展。
金融方面也有实招:推动人民币柜台纳入港股通,鼓励内地及国际投资者使用人民币作为投资货币;在创科方面,推出100亿元创科产业引导基金,涵盖生命健康科技、人工智能与机械人、半导体与智能设备等五大板块,预期基金规模可达到至少400亿元。
李家超说得直白:“发展方向更加清晰,资源配置更加有效,社会预期更加稳定”。
四、为什么是“现在”?
有人可能会问:香港回归28年了,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做第一份五年规划?
答案藏在过去。香港长期以年度施政报告和财政预算推进发展,这种模式灵活,但有一个天然短板——那些需要十年甚至更久才能解决的问题,容易在年度周期中反复摇摆。
最典型的例子是1997年董建华提出的“八万五”建屋计划。每年建8.5万个住宅单位的目标,撞上亚洲金融风暴,楼市暴跌,十余万宗物业沦为负资产,政策最终不了了之。
这不是说“八万五”本身对不对,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没有中长期规划机制,再好的政策也容易被短期波动冲垮。
谢小华也专门回应了“规划会不会取代市场”的疑虑:香港五年规划并不会取代市场,而是更好发挥“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的优势。
规划,从来不是哪一种制度的专利。英国1909年就颁布了城市规划立法,法国有发展指导计划,日本有产业发展战略。真正重要的是——规划是否尊重市场规律,能否解决社会痛点,能否让发展成果惠及普通人。
五、对普通人的启示
这份规划最值得普通人关注的,不是那6万字的文本,而是它给出的时间表。
劏房,2030年内基本解决。公屋轮候,2030-31年度降到4年以下。这些是硬指标,不是愿景口号。公屋轮候时间在过去两年已经从6.1年降到了4.8年,说明“提速”不是空话。
对投资者而言,方向也很明确:“南金融、北创科”的空间布局已经画出。北部都会区要建三个大学城,新田聚焦医学和人工智能,洪水桥做智能制造和国际化人才培育,打鼓岭融入艺术和蓝绿元素。
但规划能不能落地,关键还在执行。市民陈先生领完文本后说了一句话:希望日后落实措施时可以“及时修正同优化”。这话朴素,但点到了要害。
一份规划最好的样子,不是让人看见愿景有多美,而是让人相信日子会真的变好。
你怎么看香港首份五年规划?你觉得“五年规划”能给香港带来真正的改变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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