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再婚后,所有人都说我有两个仇人。
一个是抛下我出国的亲妈。
一个是抢走我爸的后妈。
亲妈每月发消息问我缺不缺钱,我一次没回。
后妈每周送东西来学校,我从来不拆。
她们都以为我恨她们。
直到我因欠费被学校劝退,她们第一次同时赶来。
班主任把缴费单放在桌上。
“她为了省四十三块五的助听器电池,已经两个月没听清课了。”
亲妈脸色变了。
“我每月给她五万。”
后妈也愣住了。
“我另外存了五万,怎么会欠学费?”
我盯着她们,半天没说话。
负责照顾我的阿姨告诉我,亲妈早有了新家庭,不愿再管我。
爸爸也说,后妈怕我争家产,一分钱都不肯出。
可现在,亲妈翻出十二张汇款单。
后妈拿出了写着我名字的存折。
她们每个月给的钱,一分不少地进了同一张卡。
那张卡不在我手里。
我正要问,门外忽然传来爸爸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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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听器没电那天,数学老师叫了我三次。
我一次都没听见。
直到后桌拿笔戳我的背,我才抬头。
全班都在看我。
数学老师把卷子拍在讲台上。
“许知意,不想听课就出去。”
我摸了摸耳后的助听器。
指示灯没亮。
备用电池上周就用完了。
便利店一板四十三块五,我站在货架前算了半天,最后没买。
刘姨说,这个月电费涨了,要从我的生活费里扣。
“老师,她助听器没电了。”
后桌替我解释。
前排有人笑。
“戴得起几万块的助听器,买不起几十块的电池?”
“装什么可怜。”
老师皱眉。
“没电为什么不换?”
我低下头。
“忘了。”
放学后,班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张欠费单。
学费、住宿费、校服费,加起来一万六千八。
“学校催了三次。”
“你爸爸怎么说?”
我捏着缴费单。
“他说会处理。”
其实我上周问过。
爸爸正在饭局上,电话里全是碰杯声。
我刚说完学费,他就叹气。
“知意,我养你这么多年,没少过你吃穿。”
“你后妈进门后,家里开销也大,你别总因为钱闹。”
我说学校在催。
他沉默几秒。
“你亲妈不是总给你发消息吗?”
“她在国外过得那么好,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没再说。
亲妈每个月都会问我缺不缺钱。
我一次都没回。
刘姨说,她早有了新家庭,那些消息只是装样子。
真在乎我,六年前就不会出国。
班主任点了点欠费单。
“周五之前必须交。”
“再交不上来,只能通知你退宿。”
我把单子折好,去了食堂。
饭卡里原本还有八块二,够买一碗七块钱的素面。
刷卡时,机器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