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白从床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们结完婚，我住次卧，不会妨碍你们。”
“今晚主卧先借我，行不行？”
他说着商量的话，却已经掀开了被子。
许清禾伸手替他调低床头灯。
我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放手。
房子是我买的。装修时，她嫌工地脏，一次都没来。
每一盏灯亮不亮、每一扇窗漏不漏风，都是我亲自试过的。
我想过无数次她住进来的样子。
没有一次，是替另一个男人掖被角。
“让他出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许清禾终于放下婚纱。
“明天就结婚了，你非得今晚给我难堪？”
“只要他出去，今晚的事就没发生过，是吗？”
她没接这句话，抬手指向门口。
“你先下楼，等我跟他说。”
沈知意也来拉我。
我甩开她，陆叙白却先开口了。
“算了，我走。省得清禾以后在这个家，连留个人都要看他脸色。”
许清禾一把将他按回床上。
“你躺着。”
她抽出我的枕头，塞到我怀里。
“该冷静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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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跟着我下楼，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你不想待，就去酒店。明早八点把续投确认签了，再去接亲。”
纸上夹着两张便利贴，分别标着许氏、沈氏。
几年前，两家公司周转困难，我用自己的资金投进去，一直续到了现在。
这期投资已经到期。为了婚礼，我原打算连本带利继续留下，再追加一笔钱。
日期是我自己选的。
结婚这天，我想让许清禾放心，也想让沈知意从此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现在，她把笔递到我手边。
“别耽误明天的事。”
我没有接，拿出手机，要让婚庆负责人先离开。
沈知意忽然按住屏幕。
“你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清禾翻脸？”雲虃虄虅織虃虄虅
“刚才你们不是替我说过了？我喝多了。”
她脸色一沉。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许清禾换好了衣服，陆叙白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本旅行册。
“清禾，潜水安排在落地第二天？我怕你太累。”
“听你的。”
她坐到他身边，接过他递来的水。
我看清册子上的酒店名字。
那是我们的蜜月酒店。
“他也去？”
许清禾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我正要告诉你。叙白最近心情不好，陪我出去散散心。”
我打开订票软件。
原本并排的两个名字，只剩许清禾。
我的机票已经退了。雲織
“你替我退的？”
“公司总得有人盯着。”
她把一张婚礼流程单推过来。
“明天仪式结束，我和叙白赶四点的飞机。剩下的宾客，你帮忙送一送。”
接亲、宣誓、敬酒，后面都写着我的名字。
她连什么时候让我留下，都安排好了。
我抬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