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每次去机场打商务专车,都能被方舟归类成“家庭收入维护支出”。
规则从来不是规则。
只是他把自私写成了代码,再逼我签收。
我哑声说:
“爸,妈,你们别来,我能处理。”
挂断后,医生又拿着病危通知书冲了出来。
“直系亲属呢?钱呢?现在必须签字开颅!”
我再次拨通顾淮。
他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棠棠,我现在在谈项目。你先别急,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来。”
我忍着发抖的声音问:
“顾淮,真的不能先通融一次吗?里面是爸。”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系统规则对所有人一致。”
“就算今天出事的是我爸,也一样走流程。”
我顿了顿:
“那你什么时候来?”
“忙完。”
电话那头,却传来林薇娇滴滴的抱怨:
“顾总,这辆保时捷内饰颜色不好看嘛,人家想要白色的。”
我握紧手机,一字一句说:
“我知道了。”
我坐在抢救室外,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骨头都疼。
医生最后一次站到我面前时,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老人撑不了多久了,你进去看看吧。”
我穿着隔离服进去的时候,公公躺在床上。
半边身体动不了,眼睛却还努力睁着。
他干枯的手指抓住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棠棠……顾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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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泪瞬间掉下来。
他喘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挤出来:
“我疼……我想再看他一眼。”
我俯下身,声音哽咽:
“爸,他马上就来了。”
走出病房,我擦干眼泪,打开林薇朋友圈。
那辆保时捷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我盯着那条动态,心口一寸寸冷下去。
他亲爹躺在抢救室里等救命钱,他却给别的女人买车。
我给那条动态点了个赞,转头拨通律师电话:
“我要离婚。共同财产,按顾淮最喜欢的AA制算。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还没挂,顾淮终于来了。
林薇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新车钥匙。
顾淮看见我打电话,放缓了语气:
“这么久了,你还在借钱?”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
“是啊。”
“说好的AA,当然要遵守游戏规则。”
顾淮,喜欢公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