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癌症后，准备第九次假装割腕，给老婆裴清婉做死亡脱敏。
正把红色颜料往浴缸倒时，裴清婉突然发来消息：
老公，今晚有应酬，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刚要回“好”，眼前再次飘过几行弹幕。
哈哈哈，女主终于受不了作精男配，要去男主家躲清静了，恭喜男主今晚上位！
后面女主摊牌要嫁男主，男配气疯了冲进公司砍人，结果被女主一脚踹倒，半天爬不起来。
搞不懂男配为什么这么作，离了女主连片止疼药都买不起，最后活该疼死在桥洞底下。
看着成片充满恶意的文字，我却笑了。
这样也好。
我终于可以安心解脱了。
再次躺进浴缸，我拿起了真正的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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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片真正碰到皮肤时，我还是抖了一下，比想象中疼。
眼前的弹幕倒像突然兴奋起来。
我去，这次作男来真的？
估计知道前八次玩脱了，想见点真血把女主哄回来吧。
我赌三秒，他自己就得爬起来止血。
我把手沉进水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浴缸里的红慢慢散开，我忽然想起第一次。
裴清婉冲进来时脸都白了，几步跨到浴缸边，一把将我拉上来。
“老公？”
“周时砚！”
她喊了两声，手抖得连手机都险些握不住，120刚按出来，我赶紧睁开眼。
“假的。”
裴清婉的动作一下僵住。
我被她抱住，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原本准备好的笑也没能笑出来。
“我没事。”
她盯着我，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慢慢放下。
“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
裴清婉扯过浴巾把我盖住，过了几秒，声音才低下来。
“不吉利。”
那晚睡着以后，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腕。
我当时想，只是假的，她都怕成这样，真到了那一天怎么办。
水一点点变凉，身体也跟着往下沉。
？？？这都三分钟了，作男怎么还不起来！
卧槽！不会真玩大了吧？
放心，他最惜命。
最后几个字慢慢糊成一片。
再睁眼，我却飘在浴缸上方。
下面的人躺在一片暗红里，头歪向一边，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是我。
这么看，确实挺吓人的，难怪裴清婉第一次脸都白了。
刚想到她，一股巨大的拉扯忽然袭来。
视线重新恢复时，耳边正好落下一句。
“第几次了？”
我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