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渊站在门口。
他的视线越过苏凌雪,落在我红肿的脸和被踩住的手上。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凌雪立刻收回踩在我手上的脚,红着眼扑进霍承渊怀里。
“承渊,她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才会闯进后台找我麻烦。”
霍承渊扶住她,低头看见她泛红的手掌。
“手怎么了?”
苏凌雪像是怕我受罚,连忙将手藏到身后。
“没什么。”
“念微说她急需用钱,我已经给她转了十万。”
“可她嫌少,非要我再给四十万。”
“我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现金,她就骂我抢了她的丈夫,还想对我动手。”
短短几句话,她便将一切颠倒。
我成了拿了钱仍不知足,还因争风吃醋大闹文工团的疯子。
霍承渊抬眼看向我。
我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流血。
手背被高跟鞋碾破,指缝间全是血。
他脱下軍装外套,披在苏凌雪肩上。
“我不是说过,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句话是对门口哨兵说的。
从头到尾,他担心的只有苏凌雪受了惊。
苏凌雪靠在他怀里,轻声劝道:
“算了,十万就当我送给她的。”
“她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她故意提起儿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霍承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有什么不容易?”
“住着軍区的房子,顶着霍太太的名分,每个月还有三千块生活费。”
“现在随口编一句儿子死了,就想从我这里骗五十万。”
他盯着我,冷笑出声。
“叶念微,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生气。
“那十万不是我要给自己花的。”
“医院还等着结清费用。”
“儿子真的死了。”
霍承渊猛地走到我面前,掐住我的下巴。
“闭嘴。”
“为了骗钱,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敢诅咒?”
“你还配做母亲吗?”
我的嘴角被他捏得裂开,血沾在他的指腹上。
他垂眼看着我死死攥住他的手,神情更加讥讽。
叶念微,你这副贪得无厌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扔出去。”
哨兵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向门口。
手机也在这时响了一声。
苏凌雪转给我的十万元,已经原路退回。
我趴在雨里,看着重新归零的余额,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联系了当铺。
那枚戴了七年的婚戒,卖了十二万。
剩下的钱,我一个个打电话向曾经的朋友借。
终于凑齐五十万,结清费用。
工作人员将儿子交给我时,提醒我还在发高烧。
“需要替你联系孩子父亲吗?”
“不用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他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