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开拍前连完整剧本都没有，演员却抢着跟他合作。英国导演迈克·李就是这么拍片的。

在刚刚落幕的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上，IndieWire与Bleecker Street联合举办了一场晚宴，为迈克·李的新片《Tender Loving Care》造势。李本人携主演玛丽昂·贝利、凯特·奥弗林、保罗·杰森、爱丽丝·贝利·约翰逊一同出席。这几位演员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跟李合作过不止一次。在IndieWire主编布伦特·朗主持的对谈中，李和演员们聊起了这套独特的创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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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剧本，从"一种感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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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李的拍片方式在业内出了名的不一样。他从不带着写好的剧本进组，而是先有一个模糊的想法，然后花上数周时间和演员一起排练。故事是在排练过程中一点点长出来的，每个演员对自己角色的走向都有实实在在的创作话语权。

被问到每部电影的起点是什么时，李说："这有点难定义。它是一个想法，或者一种感觉。就这部电影而言，是它的精神内核，那种关于积极性的感觉。"

他把电影创作和其他艺术形式做了对比。画家画画、小说家写小说、诗人和音乐家做音乐，都是独自在工作室里完成，但电影不一样。"我们是通过踏上创作这段旅程，来发现这部作品到底是什么的，"李说，"但这里不是艺术家一个人在工作室里，而是我们共同完成的工作。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有一种精神上的感觉，以及对各种可能性的感知。我不知道我们最后会走到哪里，但我会邀请不同的演员参与进来。"

演员们怎么说：从"恍然大悟"到"上瘾"

几位演员各自回忆了自己第一次接触这套流程时的感受，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回到李的剧组。

玛丽昂·贝利跟李合作过六部电影和两部舞台剧。她说这套方式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反而"绝对是一种启示"。"我突然想，'哦，原来是这样做的。现在我明白该怎么演戏了。'我就想一直这么干下去。"

凯特·奥弗林已经跟李拍了四部电影。她坦言，最初她以为每个好导演都是这么工作的。"后来这些年我才意识到这有多罕见，也才明白它有多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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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杰森的合作数量是五部电影。他说自己"非常喜欢那种冒险感——出发去做一个你其实一无所知的项目"。

相比之下，爱丽丝·贝利·约翰逊在李的合作者阵容里算是新面孔。她的感受和几位前辈一致："这对演员来说太自由了。你会觉得自己被真正信任，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这套方法为什么能出经典

迈克·李的履历本身就是这套方法有效的最好证明。他的作品序列里有《秘密与谎言》《酣歌畅戏》《残酷真相》，以及这次在多伦多放映的《Tender Loving Care》。

没有剧本，意味着演员不能靠背台词交差，必须在排练中真正把角色"活"出来。李把选角和创作绑在一起——他先有感觉，再邀请演员，然后大家一起在未知中摸索。演员们提到的"被信任""自由""冒险感"，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在这套流程里，他们不是执行导演意图的工具，而是故事的共同作者。

对观众来说，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李电影里的角色总有一种别处少见的真实感。那些细节不是写出来的，是排练出来的。

《Tender Loving Care》已在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完成放映。李和这群老搭档的下一次合作会走向哪里，他自己大概也还不知道——按他的说法，那正是旅程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