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劝所有当儿媳的,别让婆婆跟老伴分床3年,半夜一声咳,她穿睡裙站客厅,儿子低头装没看见,谁劝也不听,别等吃亏才知道,这事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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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赵,今年47,在县城边上开了个小卖部,烟酒糖茶加快递代收,一天到晚离不了人。我男人叫李建国,跑大货的,一个月在家待不了五天。儿子李帅去年结的婚,媳妇叫小敏,在药店上班。家里还有一口人,我婆婆,姓周,今年71。

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公公还活着,老两口住东屋,我跟建国住西屋。院子是1998年盖的,砖混,正房三间,东屋一间偏房。东屋冬天冷,夏天潮,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我提过好几回说翻修一下,婆婆说不用,住惯了,修了反倒睡不着。

公公那会儿身体就不行了,肺上的毛病,一到冬天就喘。夜里咳起来,一声接一声,隔着两道墙都听得见。婆婆伺候了两年多,端屎端尿,没说过一句怨言。后来公公走了,是前年腊月廿三,小年那天。早上我端饺子过去,推门看见婆婆坐在炕沿上,公公的手搭在她腿上,人已经凉了。

办完丧事,家里就剩婆婆一个人住东屋。头一个月还好,我每天过去给她送饭,她说不用,自己做。我说那哪行,你一个人开火不值当。她说我做了几十年饭,还做不了自己一口?我也没再坚持,就隔三差五过去看看。

分床这事,是公公走后的第三个月开始的。

那天晚上,建国出车回来,我去东屋叫婆婆过来吃饭。推门进去,看见她把公公那床被子抱到偏房去了。偏房就是院子西边那间放杂物的小屋,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就一个窗户,还朝北。我说妈你这是干啥?她说这屋太静,睡不着,换个地方。

我说那你去我们屋,西屋暖和。她说不用,我就住这。我说那偏房冷,你这么大岁数了。她说冷点好,冷点睡得踏实。

我回去跟建国说,建国闷头扒饭,半天说了一句:“她愿意就让她去呗。”

那是第一年冬天。偏房里放了一张单人床,是公公以前午睡用的,铁架子,铺了一层薄褥子,盖的还是公公那床旧棉被。我给她拿了一床新的,她说不用,这床就挺好。

从那以后,婆婆白天回东屋做饭、看电视、纳鞋底,晚上就去偏房睡觉。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后来就成了习惯。村里人问起来,我就说老人自己愿意,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年春天,我妹妹来串门,看见偏房门开着,进去瞅了一眼,出来跟我说:“姐,你婆婆住这屋?这哪是人住的,冬天不冻死?”我说她非要住,劝不动。妹妹说你们也是心大,这么大岁数了,万一夜里出点事,谁知道?

这话我往心里去了。晚上我跟建国说,要不把偏房收拾收拾,装个空调?建国说行,你看着办。我找了个师傅来看,师傅说这屋线路太老,装空调得重新走线,得花两千多。我一听就有点犹豫,两千多不是小数目,小卖部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后来没装。

这事就这么搁下了。婆婆还是住偏房,冬天盖两床被,夏天就开个电扇。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站在院子里听一会儿,听见她屋里有动静,就回屋睡。听不见,就再站一会儿。

这是头一年的事。

第二年秋天,小敏进了门。

小敏是县城姑娘,独生女,她爸妈在菜市场卖干货。人是好人,就是娇气,嫁过来头一天就嫌院子里的厕所脏,嫌东屋有霉味,嫌偏房的窗户关不严。我没说什么,建国也没说什么,婆婆更没说什么。

小敏来了以后,家里的日子就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早饭都是我做,稀饭馒头咸菜,小敏来了以后说要吃面包牛奶,我就去买。以前晚饭都是婆婆做,她做了一辈子饭,咸淡正好。小敏来了以后说太咸,吃了两天就不上桌了,自己在屋里泡面。

婆婆嘴上不说,脸上看得出来。有一回我听见她在偏房里嘟囔:“嫌我做得不好,自己做去。”我没接话。

小敏怀孕是去年春天的事。怀孕以后就更娇气了,早上不起,晚上不睡,建国出车不在家,她就点外卖。我跟她说外卖不干净,她说她吃不下我做的。我说那你想吃啥,我给你做。她说不用了妈,我自己点就行。

婆婆那阵子不怎么说话了。以前她还跟邻居王婶唠唠嗑,后来王婶问她:“你孙媳妇有了?”婆婆说:“有了。”王婶说:“那你快抱重孙子了。”婆婆说:“抱啥抱,人家不用我。”

这话是王婶后来告诉我的。

小敏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婆婆突然从偏房出来了。那天我正跟小敏在屋里看电视,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推门一看,婆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裙,站在客厅门口。

客厅是中间那间,平时放个沙发、茶几、电视,东屋和西屋各开一个门。那天晚上客厅没开灯,就电视的亮从西屋门缝里透出来。婆婆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也不进来。

我问她咋了。她说没事,睡不着,站会儿。我说你进屋坐,她说不用,就站会儿。我说那给你倒杯水,她说不用,你睡你的。我关了门回屋,小敏问我咋了,我说没事。

那一夜我没怎么睡,听着客厅里没动静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去东屋做饭,看见婆婆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我问她昨晚咋回事,她说没事。我说你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有。我说那大半夜穿那么点站客厅干啥。她说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我没再问。

后来这事又发生了两回。都是半夜,都是穿着那件睡裙,站在客厅里。有一回我听见她咳嗽,一声接一声,跟公公当年一个样。

我跟建国说,要不带妈去医院看看。建国说行,你带她去。我带她去了镇上的卫生院,拍了个片子,大夫说没啥大毛病,就是老慢支,冬天注意保暖。我说她住偏房,那边冷。大夫说那不行,岁数大了,不能冻着。

回来我跟婆婆说,你搬回东屋吧。她说不用,东屋太静。我说东屋有电视,她说电视吵。我说那你来西屋跟我们一起住,她说那更不行,你们年轻人,我去了不方便。

我说那你去偏房也行,给你装个空调。她说不用,浪费钱。

这事就又搁下了。

去年入冬以后,婆婆夜里咳得越来越厉害。我每天晚上听见她咳,心里就揪一下。我跟建国说,建国说那咋办,她又不听。我说要不你劝劝,他说他劝不动。

腊月里有一天晚上,风特别大,刮得窗户咣当响。我睡到半夜,听见婆婆那屋咳得不对,一声接一声,中间不带停的。我披了件棉袄出去,推开偏房门,看见她坐在床上,弓着腰,咳得脸通红。我说妈,去医院吧。她说不用,咳会儿就好。我说你这样不行。她说你回去睡,别冻着。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咳了好一阵,慢慢缓过来了。她说你去睡吧,我没事。我回屋躺下,听见她又咳了几声,后来没动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偏房叫她吃饭。推门进去,看见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人已经没气了。脸是青的,手攥着被角。

我站在那儿,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后事办得挺简单,婆婆娘家那边没什么人了,就一个远房侄子来了。小敏怀着孕,没让她守灵。建国从外地赶回来,一路上没说话,到家以后在偏房里坐了一整夜。

出殡那天,王婶拉着我的手说:“你婆婆最后那阵子,天天晚上站客厅,你知道不?”我说知道。她说:“她是想你们叫她一声。”我说:“叫她啥?”她说:“叫她回屋睡啊。她一个人在那屋,冷,又不好意思说。”

我说:“她也没说啊。”

王婶说:“她说啥?当婆婆的,跟儿媳妇说冷,说害怕,说得出口吗?”

我没说话。

婆婆走了以后,我把偏房收拾了。那张铁架子床拆了,公公那床旧棉被烧了,窗户换了新的,墙也重刷了。屋子空着,没人住。

小敏生了,是个男孩,七斤二两。满月那天,我妹妹来喝酒,看见偏房,说:“这屋现在能住人了,你咋不搬进去?”我说这是杂物间。她说:“那空着多可惜。”我说:“空着就空着吧。”

那天晚上,建国出车走了。小敏带着孩子在屋里睡,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东屋的门。门关着,里面没人。

我想起婆婆穿那件睡裙站在客厅的样子,想起她咳得直不起腰,想起她说“屋里闷,出来透透气”。我想起公公那床旧棉被,我给她拿了新的,她不要。我想起那年妹妹说“装个空调吧”,我犹豫了。

我承认,我犹豫了。

可婆婆也没说啊。她要是说了,我能不给她装?她要是说“我冷,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住那屋”,我能不让她搬回来?她不说,我怎么知道。

王婶说她是想让我们叫她一声。叫她啥?叫她回屋睡?她住偏房,我怎么叫她回屋睡?那屋又不是没地方,她自己不去。

这话我跟谁也没说。跟建国说,他闷头抽烟,半天说一句:“人都走了,说这些干啥。”跟小敏说,她说:“妈,你别想了,奶奶自己愿意住那屋的。”跟王婶说,她说:“你婆婆那人,一辈子要强,啥事都憋着不说。”

我憋了半年,今天说出来,是因为小敏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妈,等孩子大点,我想搬出去住。”

我说:“搬哪儿去?”

她说:“城里,租个房子。这院子太老了,冬天冷。”

我说:“东屋暖和,你们住东屋。”

她说:“不是东屋的事。”

我说:“那是啥事?”

她说:“妈,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住一块儿不方便。”

我看着她,想起婆婆当年说“你们年轻人,我去了不方便”。这话我听过,从另一个人嘴里听过。

晚上我睡不着,坐在客厅里。客厅没开灯,就电视的亮从西屋门缝里透出来。我看着东屋的门,门关着,里面没人。我看着偏房的方向,墙是新刷的,窗户是新换的,里面空着。

我想起婆婆穿那件睡裙站在客厅里,一声接一声地咳。我想起建国低头扒饭,说“她愿意就让她去呗”。我想起我自己关上门回屋,说“那给你倒杯水”,她说不用。

我坐在那儿坐了很久。后来小敏起来上厕所,看见我,说:“妈,你咋不睡?”

我说:“没事,坐会儿。”

她说:“你是不是又想起奶奶了?”

我说:“没有。你去睡吧。”

她关了门回屋了。我听见门锁咔嗒一声。

我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偏房门口。门没锁,推开,里面一股新刷的石灰味。床没了,被子没了,窗户上贴着塑料膜,月光从外面透进来,照在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我站在那儿,忽然想:那天晚上,婆婆站在这儿,穿件睡裙,冷得直哆嗦,她到底想干啥?

她是想让我们叫她一声,还是就是睡不着,出来站站?

她是想回东屋,还是就想在客厅站一会儿?

她咳那一声接一声的时候,是想着公公,还是想着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小敏抱着孩子坐在客厅里喂奶。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她抬头看我一眼,说:“妈,昨晚你是不是没睡好?”

我说:“没事。”

她说:“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咱们可以带爸一块儿搬城里去。”

我说:“你爸跑车,搬哪儿都一样。”

她说:“那你自己想好。”

我说:“想好啥?”

她说:“想好这院子还住不住。”

我没说话。我看着东屋的门,看着偏房的方向,看着小敏怀里的孩子。我想起婆婆当年抱着建国,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也是在这间东屋。那时候偏房还没盖,那时候公公还在,那时候婆婆还没学会一个人住。

后来小敏把孩子抱进屋了。我坐在客厅里,晒着太阳。太阳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东屋的门上,照在偏房的墙上,照在我脚边。

我想,要是当初我让婆婆搬回来,要是当初我给她装了空调,要是当初我半夜听见她咳就推门进去,要是当初我说一声“妈你回屋睡”,这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我没说。

她也没说。

建国也没说。

谁也没说。

这院子现在还住着,东屋空着,偏房空着,西屋住着我跟建国,小敏带着孩子住中间那间。小敏说要搬走,我说那你们搬吧。她说不急,再看看。

我知道她在等我一句话。等我说“你们别搬了”,或者等我说“搬吧,你们过你们的”。可我什么也没说。

就像当年婆婆站在客厅里,什么也没说。

今天早上我去东屋拿东西,看见婆婆纳的鞋底还放在炕上,针线还插在上面。鞋底纳了一半,是给建国纳的。她走的那天晚上,还在纳鞋底。

我拿起那只鞋底,针脚密密麻麻的,一行一行,纳得特别紧。我想起她坐在东屋炕上,戴着顶针,一针一针地纳。那时候公公还在,那时候她还笑。

我把鞋底放回原处,关了东屋的门。

院子里阳光挺好,偏房的窗户开着,新换的玻璃透亮。我站在院子里,听见小敏在屋里哄孩子,听见建国在屋里打电话,听见隔壁王婶在院子里喊:“赵啊,今天快递到了没?”

我说:“到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她说:“行,不急。”

我回屋拿了快递,往王婶家走。走到偏房门口,我停了一下。

屋里空着,什么也没有。

可我总觉得,那屋里有人。

我站了一会儿,走了。

走到大门口,王婶又喊:“赵啊,你婆婆那屋,你打算咋整?”

我说:“空着呗。”

她说:“空着多可惜,租出去一年也能收几千。”

我说:“不租。”

她说:“那你留着干啥?”

我说:“留着就留着,不干啥。”

她没再问。我送了快递回来,看见小敏站在院子里,抱着孩子,看着偏房。我说你看啥?她说没看啥,就是觉得这屋挺亮的。

我说:“亮就亮吧。”

她说:“妈,要不我们搬这屋?”

我说:“搬这屋干啥?”

她说:“省得你一个人住西屋,我们住中间,隔得远。”

我说:“不用,你们住中间挺好。”

她说:“那你呢?”

我说:“我住西屋,挺好。”

她没再说话,抱着孩子进屋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偏房的门,看着东屋的门,看着西屋的门。三间屋子,三口人,各住各的。婆婆在的时候是这样,婆婆走了还是这样。

我想,要是婆婆当初没搬偏房,要是她一直住东屋,要是她夜里咳的时候有人推门进去,要是有人问她一声“妈你咋了”,这事是不是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可这话我不能说。

说了,就是我的错。

说了,就是我没照顾好婆婆。

说了,就是我这个当儿媳的不称职。

我不说。

可我心里知道,婆婆那三年,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知道,她夜里咳的时候,没人给她倒水。我知道,她穿那件睡裙站在客厅里,是想让人看见她,是想让人说一句话。

可谁也没说。

谁也没看见。

谁也没管。

现在轮到小敏了。她也要搬走,也要一个人住。她要是夜里咳了,我也听不见。她要是站在客厅里,我也看不见。

可我管不了。我是婆婆,我不能说“你别搬”。我不能说“我害怕”。我不能说“你留下来”。

就像婆婆当年不能说“我冷”。

今天我就把这事说出来。你们要是当儿媳的,你们自己想想。你们要是当婆婆的,你们自己想想。

我承认,我没做好。可婆婆也没说。

她说“屋里闷”,我没接话。她说“不用”,我就走了。她说“你睡你的”,我就睡了。

我错了吗?

她错了吗?

建国错了吗?

小敏错了吗?

谁也没错。

可婆婆没了。

偏房空了。

东屋空了。

小敏也要走了。

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我说完了。你们想骂就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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