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冬，陕西西安，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赶赴国民政府西安行营，车队却在途中被国民党军警拦下盘查。彭德怀已经表明身份，对方仍不肯放行，双方僵持许久，随行人员只得亮明武器，事情才没有继续扩大。
这场拦截并不是彭德怀此行最重要的麻烦，却把他积压多日的怒气彻底勾了出来。此时抗日战争正处在艰难阶段，国共合作尚未破裂，但摩擦不断，前线将士拼命抗敌，后方却有人暗中掣肘。
彭德怀前往西安，正是为了向程潜交涉山西和陕北一带的冲突。八路军进入山西后，依靠敌后作战逐步打开局面，既打击了日军，也赢得了不少群众支持。可这种发展，在阎锡山看来却未必是好事。
阎锡山控制山西多年，最在意的是地方权力和地盘。八路军力量增长，意味着山西的政治军事格局发生变化。于是，原本应该共同抗日的部队之间，逐渐出现了封锁、争夺和武装冲突。
彭德怀并非没有看见这些问题。相反，他十分清楚，若在抗日战场背后发生内讧，受损的不只是某一支部队，更会影响整个敌后抗战。正因如此，他多次克制情绪，试图通过交涉解决矛盾。
有一次，彭德怀当面劝阎锡山：“眼下大敌当前，内部不能再打。”这句话说得很重，意思也很明白。然而，劝说并没有换来真正的收手，相关行动仍在继续，甚至波及八路军领导的抗日武装。
彭德怀不能直接把事情扩大。国共合作的政治框架还在，八路军又处于敌后，任何一次冲突失控，都可能被蒋介石集团拿来做文章。于是，他选择到西安找程潜，希望由这位国民党高级将领出面约束地方部队。
程潜见到彭德怀后，知道他来意不善，先就途中被拦截一事表示歉意。彭德怀没有客套，只把山西方面的摩擦、陕北的破坏以及沿途遭遇一并摆到桌面上。程潜承认问题存在，却也有难处：西安行营能够发话，但未必能让所有地方将领真正听命。
第二天，程潜安排会议，准备当着彭德怀的面重申团结抗日的原则。会前，他还介绍一名国民党中将、绥德方面的负责人何绍南与彭德怀认识。程潜或许是想缓和气氛，也可能希望借此表示自己愿意协调双方关系。
谁也没有料到，彭德怀看清来人后，脸色突然变了。
“是你！”
话音刚落，彭德怀抬手给了何绍南两耳光。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何绍南连连后退，躲到了会议桌另一侧。这个举动发生在国民党高级官员聚集的场合，确实出人意料，但彭德怀显然不是因为私人纠纷失去理智。
在彭德怀看来，何绍南的问题不在于职务高低，而在于他曾被指责在绥德一带制造混乱。据相关回忆材料，何绍南在当地活动期间，存在破坏抗日秩序、冒充八路军人员以及侵扰群众等行为，给八路军后方工作造成了恶劣影响。
更让彭德怀警惕的是，何绍南背后的政治态度。他并不相信国民党内部所有人都真心坚持合作抗日，有些人表面上服从统一战线，实际上却把限制八路军发展当成任务。何绍南若重新掌握绥德方面的权力，后果很可能比一次冲突更加严重。
彭德怀当场警告：“谁要是再搞破坏，他放第一枪，我就放第二枪。”这句话并非单纯泄愤，而是把八路军的底线摆了出来。抗日可以讲团结，地方摩擦也可以谈判，但若有人借合作之名反复进攻，八路军不可能无限退让。
临行前，彭德怀又对何绍南说：“你若再到绥德去，老百姓会把你抓起来公审。”这句话后来被许多回忆文章反复提及。何绍南最终没有按原计划重新前往绥德，彭德怀担心的那场后方危机也没有继续扩大。
关于这次冲突的具体细节，史料之间并非完全一致，但彭德怀对何绍南强烈不满，以及他借此反对国民党方面破坏抗日合作的态度，留下了较清楚的记载。两记耳光，打的是一个人，实际警告的却是那些把内部摩擦当作手段的人。
新中国成立后，何绍南被捕，后来押解到绥德接受审判。有关材料记载，他因历史上的多项罪行被依法处决。那场西安行营里的冲突，也因此成为抗战时期统一战线内部矛盾的一段特殊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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