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乌克兰议员瓦西列夫斯卡娅-斯马格柳克在社交平台上写了一句让人倒吸凉气的话——"自今日起，乌克兰仅拨付社会开支、公务员工资和军事支出三个领域。"
一个国家的财政，沦落到只能保三样东西还活着的地步——这不是危机预警，这是危机本身。
乌克兰真正的死局，并不是今天没有钱，而是将来永远都要钱。战争没有尽头，外援也没有变成通往财政独立的道路，反而成了国家运转所必需的东西。最致命的是，俄军在前线打击它创造外汇的能力，欧洲在后面压缩它的贸易空间，美国在远方收割它的国家资产——三方夹击之下，泽连斯基还有破局的可能性吗？
一、每天1.9亿美元，收入追不上消耗
根据乌克兰最高拉达预算委员会9月13日公布的数据显示，目前乌克兰战费支出已经达到了每天1.9亿美元，相比2024年的日均1.4亿美元增长了超过三十五个百分点。今年前八个月，国防开支累计大约为420亿美元，但是同期国内全部税收收入和本土借款总额只有390亿美元——30亿美元的差距只能依靠西方援助来填补。
这还不是全貌。根据凤凰网的消息，在年底还需要追加大约270亿美元来满足军事需求。欧盟委员会之前估计，在2026年至2027年间没有被覆盖的融资缺口达到1.35万亿欧元。已经同意的900亿欧元贷款只能覆盖大约三分之二——剩下的部分就需要其他的合作伙伴来补充了。而所谓的“其他伙伴”，也就是美国，在退场。
根据腾讯新闻的分析，在2026年第一季度美国对乌克兰军事援助的交货节奏相比之前的平均值要小很多，在2027财政年度国防预算中并没有包括乌克兰安全援助的经常性资金。换句话说，美国正在系统地把账单推给欧洲。
二、俄军打的不是城市，是乌克兰的钱袋子
战费飙升的同时，乌克兰的"造血能力"正在被系统性摧毁。根据乌克兰经济和环境部部长克拉夫琴科的报告，在过去几年里，基础设施和固定资产新增破坏的数量已经接近100亿美元。俄军不断对能源转换节点、铁路变电设施以及重工业集中区进行远程精确打击——打的不是前线阵地，而是乌克兰的经济动脉。
黑海港口是最大的打击目标。根据腾讯新闻的消息，在7月22日之后，乌克兰的部分黑海海域停止了通航，敖德萨港、尤日内港和切尔诺莫尔斯克港实际上已经瘫痪。根据官方评估，在俄军空袭和海封锁所造成的一次性损失中，占到GDP的1.5%，即约400亿美元的出口预期收入会因此而归零。
农业、钢铁是乌克兰剩下的两个创汇行业。港口被封锁之后，粮食出口不得不转到多瑙河以及陆路上去，成本更高、运力更小。最严重的是根据主题资料，阿根廷正在填补乌克兰留下的市场空缺——8到9月份阿根廷玉米出口预计达到1亿吨。一旦客户重新建立了一个替代供应链，并且不把乌克兰留作市场的后盾。
俄罗斯的战略思路非常明确：不一定要夺取所有的土地，只需要不断地打击港口、能源和工业节点，把乌克兰的经济彻底打垮，成本自然就转嫁到欧洲的预算上去了。根据腾讯新闻的消息，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俄罗斯军队对乌境内进行了376次导弹攻击。打击的目标并不是前线的士兵，而是一些变电站、粮食码头和冶金厂等地方——每次打击都会减少乌克兰以后恢复自主经济的能力。
三、欧洲一边借钱一边卡脖子
如果说俄军在前线摧毁乌克兰的创汇能力，那么欧洲在后方的操作同样值得玩味。
据报道，钢铁占乌克兰出口量的15%，而欧盟则吸收了其中大约八成。但是欧盟把乌克兰钢铁的免税配额降到大约100万吨，比2025年的实际贸易量减少了大约60%。超过配额部分要征收50%的关税。根据乌克兰钢铁工业的估计，该措施将会造成大约12亿美元的外汇损失。
简单来说，欧洲用一只手给乌克兰借债续命，另一只手却在保护自己钢厂的工作岗位以及就业机会，把乌克兰商品拒之门外。乌克兰的财政被吸进了欧洲的援助系统中，但是它生产的商品，在欧洲市场上的竞争条件却更加恶劣了。
为了获得贷款，乌克兰还需要按照债权人所要求的方式修改国内税制。根据腾讯新闻的消息，就连150欧元及以下包裹的增值税征收问题都要和IMF进行反复谈判——IMF表示这和融资计划有关，并没有减免。每天花费1.9亿美元来打这场仗的国家，却要面对小额包裹是否需要缴税的问题，并且还要和债权人进行谈判——这样的场景本身就是一个"主权丧失"的缩影。
四、美国不是援助者，是收割者
比欧洲更狠的是美国。2025年4月美乌签署的矿产协议核心条款是：乌克兰在未来自然资源——包括矿产、石油、天然气等——的货币化收入中所占份额为五成，并且这部分份额将会被注入到合资基金当中去。将来如果收复俄国占领的土地的话，比例就提高到66%。协议包括了14.8万亿美元的资源开发权，涉及到一百多种资源开发权。
2026财年的美国对乌克兰军事援助预算从几年前的140亿美元一下子降到只有4亿美元。根据德国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的数据，在2025年之前，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的军事援助相比之前的平均水平已经减少了99%。到2027财政年度预算中，连乌克兰军事援助的经常项目都不存在了。
一边通过矿产协议来锁定未来的几十年内的资源收益，另一边又把军援降到几乎为零——这不就是"用完就扔"吗？目前乌克兰所处的境地就是：如果不签订协议就会被切断援助，签订了协议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国家经济命脉都交出去了。而军工复合体四年多来赚得盆满钵满——武器送到乌克兰，钱回到美国军工企业口袋里。
泽连斯基曾经向欧盟提出入盟的时间表，在基辅主场会议中大声疾呼“2027年之前加入”。但是根据网易新闻的报道，在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当场拒绝之后，并没有留下任何余地。欧盟内部发出的声音是：再等等20年。一个国家残缺不全，交给谁都不愿意接受。
五、死局的本质：外援不是桥，是笼
把这几层剥开来看，乌克兰的困境不是暂时的资金紧张，而是一个结构性的死循环。
战争破坏了出口，收入不足，欧洲贷款填补了空白，为了获得贷款必须按照债权人的要求来调整国内政策，主权空间不断缩小，经济自主能力也逐渐减弱，更加依赖外援。
这个循环的每一个环节都在恶化。港口被封锁、工厂被轰炸、人口外迁、市场份额被取代——每次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乌克兰摆脱外援的可能性就越小。乌克兰的人口已经从冲突之前的约4.1亿降到不到3亿人，数以百万计的人移民到欧洲之后并不会自发地大量回流，国家同时面临着劳动力减少和财政负担加重的双重压力。
根据凤凰网引述联合国的数据，在2026年至2027年的冬天里，乌克兰有超过210万的人需要冬季救助。基辅和其他大城市已经开始储存长期停水时所需要的生活用水和食物。这并不是一时的困难，而是整个国家的一个系统性的崩溃。
冻结俄罗斯资产只是延长死局，不是打破死局。欧盟范围内的俄罗斯中央银行资产大约为2100亿欧元，可以动用的是投资收益，并不是本金。这笔钱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局面，但是并不能改变根本的局面。
五年后，乌克兰可能从一个靠农业、钢铁和工业出口维持的国家，变成一个必须等欧洲下一笔拨款才能平衡财政的国家。若这也叫"韧性"，那死局就是被包装成了成功。
泽连斯基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始终没变：乌克兰能不能在获取援助的同时，重新长出自我维持的能力？如果答案始终是"不能"，那么不管外援多少，这个国家的命运都不在自己手里。一个每天花1.9亿美元打仗、却连150欧元包裹的税都要跟债主商量的国家——这不叫"韧性"，这叫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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