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今天咱们聊一件让中国人又骄傲又酸的事。

在大英图书馆里,有一件被他们称为“世界上最早的印本”的宝贝。听起来好像是西方人的东西对吧?可你猜怎么着——翻开一看,全是汉字,一千多年前中国人印的。

这件宝贝叫《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简称《金刚经》。它是1900年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里被发现的,后来被英国人斯坦因骗走,现在躺在大英图书馆的恒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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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说说这件东西到底有多牛。

它是一卷将近5米长的卷轴,由7张纸粘接而成。卷首是一幅精美的木刻版画,画的是释迦牟尼在花园里讲经说法的场面。画面上有护法金刚、有听经的弟子、有散花的天女、有趴在地上听经的狮子,人物表情生动得不得了,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最关键的信息在卷尾。那里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咸通九年四月十五日王玠为二亲敬造普施” 。

咸通九年,就是公元868年。这是什么概念?欧洲现存最早的印刷品,比它晚了大约600年。也就是说,当欧洲人还在用手抄羊皮纸的时候,中国人已经能用雕版批量印书了。

说到这个王玠,历史上没留下他太多信息,只知道他是个普通百姓。他印这卷经书,是为了给父母祈福。一个普通人,自费刻印了这么精美的经卷——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唐朝,雕版印刷已经不是皇宫里的稀罕玩意了,连普通老百姓都用得起了。一项技术能普及到老百姓生活中,那才是真正成熟的技术。

不过这里要说清楚一个事。《金刚经》被称为“世界现存最早的有确切纪年的雕版印刷品”,关键词是“有确切纪年”。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日期,证据铁板钉钉。

但你要问中国最早的印刷品是什么?那比这本《金刚经》还要早得多。

1906年,在新疆吐鲁番发现了一份《妙法莲花经》残卷,用的是武则天时期的制字,一查就知道是公元684年到705年之间的印刷品,比《金刚经》早了一百多年。

你发现没有?从最开始印一张佛像、一张经咒,到印整卷几米长的经书,中间有一个清晰的发展脉络。印刷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咱们老祖宗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说到这儿,还得提一个国际上吵了很多年的争议。

1966年,韩国庆州一座古塔里发现了一卷《无垢净光大陀罗尼经》,韩国一些学者如获至宝,说是他们新罗时期印的,要抢“印刷术发明权”。

说白了,韩国发现的那卷经,本身就是中国印的,反倒又给中国印刷术起源添了一个铁证。

回头再看大英图书馆里那卷《金刚经》,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上世纪20年代,大英博物馆从背面对它进行托裱,结果一层层背衬和经卷原本的张力不同,导致开裂越来越严重。从2003年开始,吴芳思和修复技师马克·伯纳德花了将近7年时间,把7层背衬一层层揭下来,一毫米一毫米地拼贴修复。他们清理完背衬后,发现纸面上甚至能看到当年雕版印刷的压痕,时间的烙印震撼人心。

听着是不是又感动又心酸?咱们的东西,别人帮咱们修好了,可东西还在别人家里。

一千多年前,一个叫王玠的普通中国人,花了自己的积蓄,请匠人一刀一刀刻出这卷《金刚经》,只为了给父母祈福。他大概从没想过,他印的这卷经书,会成为世界上现存最早有确切纪年的印刷品,会跨过大海躺在异国他乡的博物馆里,会让全世界的人看到中国古代印刷术有多厉害。

但我们始终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