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一批以“**少爷”、“**公主”人设在车间跳舞吸粉的厂二代博主集体翻车。
那么,大家为什么突然开始反感“厂二代”的视频呢?
其实,这个跟仇富没关系,这是新时代年轻人对旧产业叙事霸权的一种反抗。
在传统工业时代,“厂一代”依托信息壁垒,基本完全垄断了产业的叙事权。
最典型的一个案例就是娃哈哈的宗庆后。
宗庆后人设崩塌之前是什么形象呢?
布鞋首富,一生一世一双人,一对父女,一生奋斗只为家国。
这样崇高的人物,爆出私生子几个,海外信托21亿美金,私生子与嫡女打官司。
每一个新闻都是深水炸弹,一时间宗庆后由人人爱戴的宗老,变成葫芦娃的爷爷,宗老头,塌的一塌糊涂,全网吃瓜。
这说明了,以前“厂一代”企业主的人设、品牌口碑、社会形象,根本就不是客观事实,而是企业主动筛选、刻意建构出的权力产物。
米歇尔·福柯的《话语的秩序》书中有这样一句话:
话语即权力,权力与知识共生,谁掌控话语叙事,谁就定义社会真相。
旧时代产业叙事信奉的是“言说即真相”,靠垄断话语权遮蔽短板。
有网友扒了宗庆后私生子事情的一个时间界定啊:
1996年,14岁的宗馥莉被送往美国读书,监护人是杜建英,同一年杜建英在美国生下宗庆后当私生子宗继昌。
直到2026年事件的爆发,就是说整整30年,民众对娃哈哈创始人的形象都是企业虚构的产物。
这种单向输出的信息,根本无人去校验,形成企业独断的事实定义权。
可是时代变了。
现代公共话语场域的核心是权力去中心化、认知平权。
互利网彻底击穿企业了信息壁垒,完全瓦解了雇主独家叙事权。
话语权不再专属于企业主,普通网民、劳动者也可以发声、追问。
企业的自我美化,不再等同于公共事实。
很显然,厂二代误判了短视频属性,把开放的公共舆论场,当成私人宣传阵地,以为观众只能被动接受。
我们在某些“厂二代”的视频里,可以看到他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认为自己的一切光鲜亮丽都是理所应当的,觉得给工人提供就业岗位、支付低廉薪水是对工人的施舍,没有双休、没有五险一金也是行业的常态。
工人不仅不应该反抗,反而应该感恩戴德,骨子里深深烙刻着资本家的傲慢。
他们从小接受精英式教育,加上一辈子没吃过苦,很难体会他人疾苦。
他们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创业童话里,坦然享受着父辈积累的财富红利与时代机遇,轻轻松松接过几代人打拼的产业根基,却从未真正俯身看见,这份光鲜家业背后,是无数普通劳动者用青春、血汗堆砌起来的成果。
他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瞰众生,却反过来觉得脚下的平凡人,皆是依附自己生存的蝼蚁。
当网友一针见血地追问最朴素、最现实的问题:
“工人有没有双休?”
“五险一金交了吗?”
“加班费按几倍算?”
“八小时工作制落实了吗?”
等劳动者权益问题。
这些本该是企业经营最基本的底线要求,在“厂二代”的眼里,却成了网友的刻意挑刺、恶意抹黑、无端苛责。
这自然引起我们的反感。
他们是不是忘了劳动法是怎么写的。
叙事权不是世袭特权,而是动态博弈的公共权力。
“厂二代”翻车是话语霸权在自媒体时代溃败的必然结果。
企业主人设本身就是一种建构出来的公共叙事。
当企业主动走上公共平台博取流量,就理应接受公众基于法律底线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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