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是美国2019年退出《中导条约》后紧急研制的首款陆基中程导弹系统,可发射射程约1600至2000公里的“战斧”巡航导弹,以及具备反舰能力的“标准-6”导弹,攻击范围覆盖500公里到2000公里。这个射程放在北海道,往西能打到俄罗斯远东的军事指挥中心,往北能覆盖太平洋舰队的主要基地。要知道,俄太平洋舰队的战略核潜艇是俄罗斯二次核打击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把中导架在能打到核潜艇基地的位置上,莫斯科不可能不急。
日本是怎么部署的?美军今年6月将堤丰部署到鹿儿岛县鹿屋航空基地,参加“勇敢之盾”演习,随后又用于9月8日启动的“东方之盾”日美澳联合演习。借演习美军堤丰系统在日本已经实现了事实上长期化、常态化部署,采取的方式是“演习、待命、演习”的模式。演习结束后装备转移到驻日美军基地存放,下次演习再拉出来。说是临时演习,实际上等于常驻。
日本为什么要配合?这背后是日本加速“再军事化”的整体布局:日本借联合演习之名,进一步突破和平宪法的约束及“专守防卫”原则的限制,为未来自主进行中导研发和部署积累经验与技术。日本近年连续大幅增加防卫预算,发展进攻性武器装备,修改安保政策,试图获取“对敌基地攻击能力”。所谓用来防御的“盾”,正实质性地演变为威慑他国的“矛”。借美国的导弹部署到自己家门口,日本换的是美国更明确的安全承诺,同时补上自卫队远程打击能力的短板。
扎哈罗娃在这次表态中把话说得很重:日本领导层必须全面承认二战结果,包括南千岛群岛的领土归属问题,并放弃再军事化政策。把导弹部署和历史问题绑在一起说,意思很清楚:俄罗斯认为日本正在系统性挑战战后秩序。南千岛群岛问题是俄日至今未签和平条约的核心障碍,日本一边在领土问题上不松口,一边让美国把中导架到俄罗斯家门口,莫斯科不可能把这当成两件事分开看。
俄罗斯会怎么反制?俄方将转守为攻,北方舰队和太平洋舰队的护卫舰、核潜艇将装备“锆石”高超音速导弹,瞄准美日在亚太的火力阵地;同时用射程更远、突防能力更强的“榛树”中程高超音速弹道导弹瞄准堤丰系统阵地。俄方还可能在南千岛群岛加强前沿部署,升级导弹防空系统,甚至将“匕首”和“榛树”高超音速导弹进行机动前沿布防。俄外交部此前已宣布解除对陆基中程和中短程导弹的自我限制。这意味着俄罗斯在远东方向的中导部署不再有任何自我约束。
我的判断是:日本短期内不会撤走堤丰。这套系统是美国印太战略的前沿棋子,日本借它突破专守防卫,美国借它构建第一岛链对华对俄的拒止体系,双方各取所需。俄罗斯的抗议和反制威胁会继续升级,但直接军事冲突的可能性不大。接下来最可能出现的局面是,俄罗斯在南千岛群岛部署更多导弹系统,太平洋舰队加强在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的巡航力度,俄日之间的军事博弈进入一个新的紧张周期。日本把堤丰请进门,换来的是美国的安全承诺,代价是自己的国土变成潜在战场。这个账,日本算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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