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最后一天高速免费,全家返程,我就说了句 “车好多”,被老伴扇了一耳光。
那声脆响落下,后排孙子疯狂鼓掌。
儿子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我慢慢转过脸,看着老伴。
他的手还没放下。
“你打我?”
“谁让你废话多。”
他说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
我笑了。
结婚四十年,因为一句 “车好多”,当着儿孙的面挨了一耳光。
更荒唐的还在后面。
儿子直接把车停在应急车道,把我的包扔出来。
“妈,那你冷静冷静,真耽误事。”
车启动了,孙子趴在车窗上做鬼脸:“奶奶活该。”
我站在高速路边,脸上火辣辣地疼。
包里只有一部手机,和一袋馒头。
我点开通讯录。
电话没打给老伴,没打给儿子。
我打给了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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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玉兰,六十二岁。
出事那天,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
高速免费还剩几个小时,全国人像约好了似的,全挤在回城的路上。
车里一共五个人。
开车的是我儿子罗磊。
副驾驶坐着我老伴罗建国。
我和儿媳陈雪,还有八岁的孙子罗小宝坐后排。
按理说,一家人出去玩了几天,回程再累,也该有点热乎气。
可车里闷得像一口没开盖的锅。
罗建国嫌空调吹得头疼。
陈雪嫌不开空调有味。
罗小宝嚷嚷着要吃薯片,又嫌我递得慢。
罗磊从上高速开始,脸就没松过。
我夹在后排中间,腿边放着保温袋,怀里抱着罗小宝脱下来的外套。
谁要水,我拧瓶盖。
谁要纸,我从包里翻。
谁说饿了,我把早上蒸好的馒头掰开,夹上咸菜递过去。
没有人说谢谢。
这也不是第一次。
我早习惯了。
四十年婚姻,我在家里一直是那个“好说话”的人。
罗建国嗓门大,我就小声点。
罗磊工作忙,我就多帮点。
陈雪说带孩子累,我就接过去。
罗小宝淘气,我就哄着。
我总觉得,一家人过日子,总得有个人让一让。
让着让着,他们就都觉得,我天生该让。
这趟出门,也是罗磊提的。
他说小宝想看海,陈雪也想散散心。
我本来不愿意。
假期人多,路上挤,我腰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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