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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中旬,两件事挤在了同一个星期里,一件在美国马里兰州一个叫国家港湾的地方,空军与太空军协会的年度会议开了三天。

另一件在奥地利维也纳的联合国总部,中国把嫦娥六号从月球背面挖回来的月壤正式送了一份给联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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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但时间上挨得太近,放在一起看就有意思了:一边在讲怎么在太空打仗,一边在把月球上的东西拿出来分。

美军三天里的三次表态

先看美方这边,9月14日,空军部长梅因克在会上说了一句话,说美国“现在已经拥有在轨太空控制武器”,能保护美国部队不受敌方行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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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把这句话解读为美方第一次公开承认在太空有进攻能力,梅因克没有说是什么武器,部署了多少,什么时候部署的,只说自己用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第二天,太空军作战部长希斯接着讲,说太空军的人已经在轨操作能防御联合作战部队的武器,他也没有点具体系统名字,但后面给的一些线索更像电磁战装备,不是那种直接撞上去把卫星打掉的动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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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太空军作战部队司令部司令加尼翁给了个数字:未来五年太空军要扩到大约2.5万人,三分之二的增员放在作战部队司令部,加尼翁把话说得比前两位都直,说太空军正准备在太空和月球周边作战,因为“人类正在向更深的太空推进”。

到了9月16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把范围又往外推了一圈,要求美军马上调整,做到“从海底到地月空间,都能战斗、坚持并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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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月空间就是地球和月球之间那片区域,包括月球轨道,比美军以前常说的地球同步轨道大得多,凯恩把这个说法讲了两遍,但具体怎么打、对手是谁、部署了什么,一个字没说。

这三层话其实各说各的,梅因克和希斯讲的是地球轨道上已经有的东西,凯恩讲的是一个还没有具体任务定义的规划意图,把这两个混在一起读,容易把美军现在的地月作战能力想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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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的另一条线

中方这边的节奏跟美方不在一个频道上,9月14日,就在梅因克讲话的同一天,中国国家航天局局长单忠德在维也纳联合国总部跟联合国签了月壤赠送协议。

这份月壤是嫦娥六号2024年5月发射、同年6月返回时带回来的,人类第一次从月球背面采到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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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外空司司长霍拉—迈尼在仪式上说,这份样品因为中国愿意分享,“属于每一个人”,现场去了400多人,很多嘉宾排队跟月壤样品合影。

9月15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了美方关于太空作战的那些话,说中国一贯坚持和平利用外空,反对外空武器化、战场化和军备竞赛,敦促美方停止在外空扩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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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场记者会上还确认了前一天送月壤的事。一边在说怎么在月球打仗,一边把月球上的石头送给了联合国,这个对比不需要多解释。

登月时间表上的工程账

美方把月球周边说成战场,背后有个现实压力,就是登月的时间确实在靠近,美方的时间表改过好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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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8日,特朗普签了一份行政命令,要求2028年重返月球,2030年前把永久月球前哨站的初始设施搭起来,2026年2月27日,NASA宣布把原来定在2027年的载人登月推到2028年。

3月又调了一次,原来要执行登月的阿尔忒弥斯3号改成在近地轨道练对接,登月交给阿尔忒弥斯4号,门户月球轨道空间站项目同期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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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1号2022年11月发射、12月回来,无人绕月完成了,阿尔忒弥斯2号2026年4月1日发射、4月10日在加州附近海域落下来,四个航天员绕月飞了将近10天,中间破了阿波罗13号保持的人类最远飞行纪录。

中方这边目标定在2030年前第一次载人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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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2026年2月27日的消息说,长征十号火箭、梦舟飞船、揽月着陆器这些主要产品研制顺利,梦舟零高度逃逸、揽月着陆起飞、长征十号系留点火,还有2026年2月的长征十号低空演示验证和梦舟最大动压逃逸飞行,这些大型试验都已经做完了。

同时把载人登月和无人探月从任务、资源、队伍三个方面整合到一起,统称“月球探测工程”,嫦娥七号本来要奔月球南极找水冰,但错过了发射窗口,相应工程也得往后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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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公布出来的时间表差距大概两年,两年在航天工程里不算决定性差距,一次大故障就可能把顺序翻过来,两年也不够让落后的一方自然追平。

更实在的差别在结构上,美方靠SLS火箭、猎户座飞船,加上交给SpaceX和蓝色起源研制的商业着陆器,主选方案要搞多次轨道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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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NASA局长格里芬2025年12月4日在国会听证会上说,这个计划依赖10到20次轨道燃料加注这些没在太空验证过的技术,他直接说“无法工作”。

中方是两发对接的方案,传统架构,风险相对集中好控制,代价是对火箭运载能力和发射场配套的要求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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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层面的事

规则这块美方确实走在前面,阿尔忒弥斯协定2020年10月启动,美国国务院和NASA一起主导,2026年7月17日毛里求斯签了之后到70个国家。

8月31日土耳其工业技术部长在NASA总部签了字,协定圈正式到71个。这个协定没有法律约束力,内容包括空间资源怎么用、活动怎么避撞、“安全区”怎么通报、科学数据怎么公开这些,实际作用是把未来月球活动的行为准则先写成文本,后面的人自己选签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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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已经有了:中俄主导的国际月球科研站成员里,塞内加尔、塞尔维亚、泰国先后转签了阿尔忒弥斯协定。

但71个签署国里真有月球着陆能力的没几个,说到底还是看中美谁先能把人和基地送上去,没有实际约束力的协定,变化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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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轨武器和实战能力之间的距离

美国承认在轨部署了太空控制武器,跟真具备成熟的太空作战能力,中间差着好几个量级,美方到现在什么细节都没给,武器类型、数量、轨道位置、交战规则全是空白,外面只能猜。

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专家鲍文跟BBC说,他“完全是猜的”,觉得可能是某种电子战或者无线电干扰平台,武器性质本身也框定了能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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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暗示的电磁战系统,原理是干扰和压制不是摧毁,作用范围和持续时间受功率和轨道几何双重限制,而且属于可逆的、难归因的那一类手段,把它当成传统火力打击来理解是明显看偏了。

地月空间的作战难度比近地轨道高得多,地月距离大概38万公里,通信时延和轨道动力学跟低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态势感知和目标指示的覆盖能力是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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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太空司令部司令惠廷自己承认,美军现在缺跟地面战区相当的空间目标指示基础设施,原话是“我们不具备联合部队在其他领域拥有的那种强大的目标文件夹”。

就公开信息看,现有证据撑不起“美军已经有地月作战能力”这个判断,这个说法现在只能停在规划意图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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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的影子

美方这次的高调,容易让人想到1983年,那年3月23日里根发表电视演说,提出战略防御倡议,俗称“星球大战”计划。

1993年5月13日,时任国防部长阿斯平宣布“星球大战时代”结束,机构改成弹道导弹防御组织,据美国《空军杂志》统计,这个计划花了大概300亿美元,设想的太空拦截体系从来没部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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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这段历史说成“一场骗局、毫无成果”也不准确,1987年美国物理学会的结论是相关技术离能用还有几十年。

计划没达到最初目标,但它在太空传感器、太空通信、高性能计算和先进材料上的投入,长期支撑了美国在这些领域的基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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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为了应对这个计划一直加军费,是冷战后期经济吃紧的原因之一,至于这是不是美方一开始的设计动机,学界到现在也没定论,“星球大战”主要还是应对两极对峙,所谓“纯粹为了拖垮苏联”只是其中一个考虑。

这段历史给人的提醒是:高调的理念宣示可以跟工程现实脱钩单独存在,而且往往是为预算和盟友体系服务的,真正被消耗的,是被动跟着走、被迫调整投入结构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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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三天里的三次表态,指向的不是一场已经准备好的太空战,是一次战场概念在地理上的扩张。

梅因克和希斯讲的是地球轨道上已经有、但细节空白的东西,凯恩讲的是一个还没定义任务、没点对手、没宣布部署的规划意图,加尼翁的2.5万人扩军计划是把这份意图落到编制上的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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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讲的其实有夸大成分,美军是不是真有地月作战能力还得打个大问号,不能高估美方的实际水平,也不能低估在38万公里外维持态势感知和指挥控制的技术难度。

太空作战这个事,地位更接近核威慑,价值在于存在本身对对手决策的影响,不在于某次具体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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