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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卡了三个月，小曾跑断了腿，愣是没推进一步。偏偏这时，老连端着茶杯晃过来，笑眯眯撂下一句：“天天折腾，图啥？”
小曾没抬头：“图把事干成，不然愧对领导信任，愧对肩上责任。”
老连拉过椅子坐下：“进度这么慢，没想过找人搭把手？”
“想，可找谁真心出力？”小曾满眼血丝。
老连压低声音：“咱们俩合力，资源互通，事不就活了？”小曾茶杯一顿：“那再好不过！”
项目真动了。老连拉资源，小曾盯一线，大楼一层层起来。可验收那天，报告上“牵头人”一栏，只印着老连一个人的名字。小曾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散会后，老连拍拍他肩：“下次还找你啊。”小曾笑笑，合上笔记本。
走出大楼，天阴着。他翻出一个号码，拇指悬了很久，又按灭了。有些台子搭起来是让人唱戏的，有些搭完了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那块垫脚的板。（文/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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