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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鸾，字琼章，晚明江南午梦堂才女，父亲叶绍袁、母亲沈宜修皆是当时知名文人，叶家一门风雅，被后世称作晚明文坛的传奇家族 。叶小鸾自幼容貌清丽、天资绝顶，四岁便能背诵诗文，精通诗词、书画，落笔清雅空灵，无数时人赞叹她如玉映青山，自带清冷出尘的气质，不少后人认为，她便是林黛玉的历史原型。可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女，永远停在了十七岁，距离大婚仅剩五天，还未曾真正体会情爱滋味，便匆匆离世，留下一段满是怅然的往事。
叶小鸾刚出生六个月，便交由舅母抚养，直到周岁才回到父母身边，成长于书香萦绕的宅院之中。闺阁岁月里，她终日埋首诗书，和姐妹填词唱和，笔下文字自带淡淡的忧愁。她见过大院之中的人情冷暖，亲眼目睹大姐叶纨纨的不幸婚姻：大姐同样出身名门，包办婚姻之后常年郁郁寡欢，困于深宅，以愁为家，这段经历深深烙印在叶小鸾心底，让她对婚嫁一事，生出了许多迷茫与不安。纵然生长在开明的文人家庭，可身为古代女子，她依旧无法自主选择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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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怜惜女儿才情，精心为她挑选了门当户对的婚事，将她许配给昆山世家子弟张立平。两家家世匹配，在外人眼中，这是一桩无可挑剔的良缘。没有青梅竹马的相逢，没有月下私定的情愫，这场婚约只是长辈权衡之后定下的结果。叶小鸾从未见过未婚夫，更谈不上相知相爱，面对即将到来的婚姻，她心中没有期待，只有无尽忐忑。她向往灵魂共鸣、心意相通的感情，可时代并不给她选择的权利，她只能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
婚期敲定之后，家中开始紧锣密鼓筹备嫁妆。崇祯五年九月，男方送来催妆礼，喜事将近，所有人都满心期盼这场婚礼到来。此前叶小鸾尚且如常读书作诗，教导年幼弟弟诵读楚辞，神态安然。可催妆礼抵达之后，她骤然病倒，身体一日弱过一日，病情发展极快，寻医问诊却不见好转。距离大婚仅剩五天之时，十七岁的叶小鸾猝然长逝，婚房备好，嫁衣已成，新娘却永远没能踏上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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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世之后，整个叶家陷入巨大的悲痛。姐姐叶纨纨难以承受妹妹离世的打击，终日哀恸哭泣，没过多久也忧伤而亡，短短数月，两条鲜活的少女生命接连凋零，成为午梦堂永远的伤痛 。父亲叶绍袁整理叶小鸾遗留下来的诗词稿件，编成《返生香》，将她一生的笔墨留存于世。后世不断猜测她离世的真相，有人说是重病缠身，有人说是长久积压的忧思耗尽心神，可千百年过去，真正的缘由早已淹没在历史尘埃里。
叶小鸾与张立平之间，从未有过相爱相守，甚至不曾相见。一纸婚约，一场来不及奔赴的婚礼，便是二人全部的交集。未婚夫等来的不是新婚妻子，而是一场永别，偌大婚房，终究空无一人。后世无数读者品读她清冷忧伤的词句，幻想她拥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可真实的历史之中，她短暂的一生，连一场完整的爱恋都未曾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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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叶小鸾短暂的十七年人生，满腹才情，容貌倾城，却被困在时代的牢笼之中。她渴望自由、渴望知己，却逃不开包办婚姻的宿命，还未踏入烟火人间，便悄然凋零。她的悲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晚明无数有才情的闺阁女子共同的无奈。纵然满腹诗书，也难以挣脱世俗枷锁。
世人皆叹红颜薄命，可真正伤人的，往往从来不是命运本身，而是那个时代留给女子极少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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