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此前报出去的,也是同一句全员撤离。
知道我还在雪里的人,一直留在这辆车周围。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进最后五分钟。
急救员取出便携氧气和监护设备,跪在雪地里准备接应,声音已经急得发颤。
陆景琛却看着她打开急救包,又补上一句:“一会儿处理伤口,不准替她止痛。”
“三年前敢毁别人的婚礼,现在又想毁晓晓的好心情。林知韵,没人有义务一直惯着你。”
我望着他,没有再解释那场婚礼本来是谁的。
风把我的头发吹进嘴里,我已经没有力气吐出去。
每次吸气,胸前被压住的地方便沉一下,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倒计时最后跳了一次。
姜晓晓笑着抬起手机,顾宴川终于把能救我的遥控器扔给向导。
横梁缓缓抬起,我却没能跟着他们的呼唤睁开眼。
急救员俯到我面前,忽然把手里的东西推到一旁,双手压上我的胸口。
“她没有正常呼吸了,准备转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看见自己躺在展开的救援垫上,肩膀歪向一侧。
我试着抬手,却从按压我胸口的那双手间穿了过去。
陆景琛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林知韵,已经让你出来了,还想怎么样?”
急救员要将我固定上担架,他却抓住了担架带。
“先让她把话说清楚。她一闭眼,倒成我们合起伙来欺负她了。”
监护设备又响起来,陆景琛扯掉我指尖的夹子,往急救包上一扔。
“外面这么冷,你这东西准不准?她刚刚还知道伸手拽人。”
他指着肩旁露出的断片,催人先处理伤口,非要看我疼得睁眼才肯相信。
我的身体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再没有别的反应。
我悬在他们身侧,竟有一瞬庆幸,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
姜晓晓抱着胳膊,小声叹气。
“景琛,要不算了。知韵为了生孩子吃过那么多苦,现在又这样,看着也挺可怜的。”
“她可怜,你就活该被骂?”陆景琛的脸立刻沉下去。
“你因为三年前那件事,连检查报告都不敢给别人看。她明知道你心脏不好,还要在网上逼你认错。”
顾宴川站在另一边,接得很快。
“当晚她要是懂点事,我会把她关起来?事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倒学会先告状了。”
我和顾宴川当时还没领证,那天早晨我坐在酒店大堂,手腕上留着绳印。
面对来接我的亲友,只说了一句,这婚我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