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罗磊一句话就把我堵住了。
“妈,小宝都盼了多久了,您别扫兴。”
于是我五点起床蒸馒头,煮鸡蛋,装药,收拾衣服。
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还嫌我磨蹭。
“出去玩还垮着脸,谁欠你了?”
我没吭声。
我以为我不吭声,事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有些事,不是你闭嘴就能过去。
它会变本加厉地找上来。
2
其实这趟旅行,从出门前我就感觉不太对。
其实罗磊平时很少主动带我出去。
他很忙,每次都是这个借口。
忙着应酬,忙着贷款,忙着跟朋友谈项目。
他每次回来,不是伸手要钱,就是把孩子往我这儿一丢,然后说他很忙,他和他老婆压力很大。
可这次,他对我格外耐心。
临出发前一晚,他还给我买了条新围巾。
是一条灰蓝色的,上面还绣着我最喜欢的白玉兰花。
我试了一下,陈雪笑着说:“妈,您戴这个显年轻。”
我心里还热了一下。
人老了,不怕辛苦,就怕没人记得你也是个人。
可第二天上车,罗建国就问我:“身份证带了吗?”
我说:“出门当然带了。”
他又问:“房本那些东西放哪儿了?”
我手里的水杯一顿,差点撒了出来。
“出去旅游,问房本干什么?”
罗建国脸色立刻不好看。
“随口问问,你防贼呢?”
罗磊在旁边打圆场:“妈,爸就是怕家里没人,重要东西别乱放。”
我看了他一眼。
没接话。
我名下有一间老街小铺面。
二十多平,是我爸妈还在时给我置下的。
那时候我刚嫁给罗建国,爸妈怕我在婆家没底气,硬是写了我的名字。
这些年,铺面一直出租。
租金不多,但够我买药、体检,也够我给自己留口喘气的钱。
罗建国惦记它,不是一天两天了。
罗磊也提过几回。
说他房贷压力大,说小宝以后要上好学校,说一家人钱放在一起才叫一家人。
我没答应。
我不是不疼儿子。
我给他付首付,给他带孩子,连他结婚那天陈雪娘家临时加彩礼,都是我把自己的定期取出来补上的。
可我也得活。
我六十多岁了,不能把最后一点退路也交出去。
那之后,罗建国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以前他只是嫌我啰嗦。
后来,他开始嫌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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