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4月15日在辽宁省农业科学院所属辽宁省海洋水产科学研究院拍摄的斑海豹。新华社记者 韩赫 摄
新华社大连9月19日电 题：斑海豹“娜娜”何以“千里归巢”
新华社记者洪可润、张博群
秋日，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黄金海岸浴场阳光明媚、海风和煦，斑海豹“娜娜”舒展着圆滚滚的身躯，放松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自从9月13日重回大长山岛，“娜娜”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玩耍嬉戏。
几天前，“娜娜”被放归到远离人类聚集区的长海县海洋岛海域，它经过长途跋涉，又回到熟悉的家园。“娜娜”的归途辗转曲折，一周内先抵达大连皮口海域，又先后到访长海县广鹿岛、瓜皮岛，最终顺利回到老地方。
斑海豹学名西太平洋斑海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也是唯一能在中国海域繁殖的鳍足类海洋哺乳动物。它们每年10月至12月陆续洄游至辽东湾海域，次年1月至2月在冰上产崽、育幼，3月至4月在此栖息、换毛，4月中下旬开始逐渐游出渤海，踏上返程之旅。
“娜娜”的去留曾一度引发社会关注。“斑海豹的导航定位能力极强，会自主选择适合的栖息地。”辽宁省农业科学院所属辽宁省海洋水产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辽宁省海科院”）海洋珍稀动物保护研究室主任田甲申说，“娜娜”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游回来，可见其状态不错，导航、定位能力都很好。
2024年，“娜娜”出生后不久，在洄游途中迷失方向，从辽东湾一路游到广西北海海域。它被发现时，身上有外伤，情况危急。当地有关部门迅速开展救助，针对伤口感染、体温失衡等症状制定了专属救治方案。
2025年11月，“娜娜”被转运到辽宁省海科院，调理身体，接受野化训练，为放归大海做准备。
4月16日，5头西太平洋斑海豹（以下简称“斑海豹”）在大连被放归大海。新华社记者 韩赫 摄
今年4月，“娜娜”与另外4头斑海豹一同在大连三山岛海域被放归大海。然而，“娜娜”并没有跟随种群迁徙，反而频繁出现在长海县大长山岛黄金海岸浴场，主动接近游客，偶尔还会爬上桨板、快艇玩耍。“娜娜”对人类警惕性低，逐渐被游客熟知，成为本地“网红”。
田甲申说，“娜娜”在幼年时期曾接受人类长期救治喂养，对人类有较强依赖性。此外，斑海豹为群居动物，“娜娜”被放归大海后未找到同类种群，缺乏社群引导，更容易转向人类活动区域寻求安全感。
“娜娜”成为网红后，大批游客慕名而来。今年9月，当地有关部门决定将“娜娜”带至远离人类聚集区的海洋岛海域。令人意外的是，仅仅一周的时间，“娜娜”再次回到大长山岛。
“我们将尊重自然，尊重‘娜娜’的选择，不盲目干预，同时做好救助预案，保障‘娜娜’的安全。”长海县县长张盛族说，当地计划在“娜娜”活动区域搭建专属休憩小屋，打造“娜娜之家”，就地开展保护，让长海县成为斑海豹安心栖息的港湾。
长海县海洋发展局局长张勇说，当地采取搭建休憩小屋、安排人员常态化巡逻等方式，在尊重“娜娜”选择的前提下，尽可能减少人类活动对“娜娜”的影响，保留它自主捕猎、自由生活的野生属性。
“娜娜”归巢是当地生态之美的最好见证。近年来，大连市统筹实施陆海污染防治、生态保护修复、亲海环境整治等举措，持续推进“水清滩净、渔鸥翔集、人海和谐”的美丽海湾建设，推动美丽海湾成为滨城常景常态。2025年，大连近岸海域优良水质比例达99.1%，连续5年超97%。
今年7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审议通过了中国黄（渤）海候鸟栖息地世界自然遗产边界调整项目，长山群岛候鸟栖息地成功纳入世界自然遗产。其中，蚆蛸岛南部岩礁带核心生态功能为西太平洋斑海豹繁育地。
“打我记事起，每年都能看到斑海豹。这些年环境好了，鱼多了，斑海豹也更多了。”70岁的蚆蛸岛居民姜德利说，如今最要紧的，是守护好美丽的海上家园和碧海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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