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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经济论坛上,俄方正式宣布,原“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项目更名为“贝加尔力量”。消息一出,不少舆论猜测,中俄能源合作是不是出现变数。就在这个节点,美国顺势介入,挥舞制裁大棒,想迫使中方退出。就在8月31日,中俄双方还在上合峰会表态,将持续推进能源领域的务实合作,但仅仅两天之后,俄方为何将中俄天然气管道项目更名?道说中俄能源合作有了新变数?美国介入,能搅黄中俄能源合作吗?

据《看看新闻》消息,9月2日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举办的第十一届东方经济论坛上,俄罗斯俄能源部部长齐维廖夫对外公布,原“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项目更名为“贝加尔力量”,新名称由普京总统亲自决定。

“西伯利亚力量2号”是2006年普京访华时,中俄签署谅解备忘录,约定修建两条对华输气管道,两条管道分为东西两线。其中东线于2014年9月份开工,2019年12月2日开始运营,2022年末全线贯通。这条气管道总长度超8000公里,中国境内段北起黑龙江黑河、南抵上海,途经9个省区市,设计年输气380亿立方米,合同供气周期30年。2025年,中俄双方还达成扩容协议,目标是将年输气能力提升至440亿立方米。

但是,西线天然气管道项目从2006年中俄签署备忘录至今,已经谈了整整20年。这条管道规划年输气量500亿立方米,2006年的初步构想是,经过阿尔泰地区,直达中国新疆,然后并入中国的天然气管道。但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之后,项目进入进入搁置状态,直到2019年,俄罗斯提议再次推进阿尔泰入新疆的老线路,而是转向穿越蒙古国,最终接入中国北方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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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路线调整,网上不少人认为是俄方是想“留一手,制衡中方”。但事实上,俄方提议改道途蒙古国,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出于商业和工程的角度考虑。走阿尔泰方向,地形复杂,沿途多高山,冰川和冻土,还有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区,这不仅会增加施工难度极高,而且还会增加商业成本。

相较而言,走蒙古国的路线则优势明显。蒙古国境内多草原,且地形平坦,管道施工,维护保养,运营成本都比较低。同时,这条管道更贴近津京冀,山东等北方核心用气区,也能直接接入陕京主干网。更为要的是,俄方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在满足对中方能源供应的同时,还可以为蒙古国接入供气管道预留伏笔,这显然是一举两得的方案。这也是俄方把沿用多年的“西伯利亚力量2号”更名为“贝加尔力量”的底层逻辑。

从工程本身来看,管线走向、设计输气量、气源地,并没有发生实质性改动,项目实体并未生变。但为管道项目更名,本身带有清晰的政治与叙事意图。旧名称“西伯利亚力量2号”,很容易被外界理解为一号管道的配套工程,是专门面向中国市场的出口管线。新名称则借用贝加尔湖这一俄罗斯远东标志性地理符号,俄方能源部长也公开表示,项目定位将优先保障俄罗斯远东地区本土用气,在此基础上,再开展对外供气。换句话说,俄方希望把项目从“对华出口管道”,重塑为俄罗斯远东开发的国家级基建,这既是对内回应远东民生用气需求,也是调整谈判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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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对于俄方来说,想要的是降低综合成本,提高项目回报。对于我们来说,需要的是合理的能源价格,长期,持续和稳定的能源供应。商业合作有博弈、有拉锯,本来就是常态,更何况,这还是大型跨境的能源合作。天然气的价格、过境国蒙古国的权益分配、融资安排,风险分担,都是需要反复磋商的细节。也就是说,双方在这条管道上的利益并不一致,但双方的共同利益却远大于分歧,这才是这条管道项目能谈下去的基础。

值得一提的是,俄乌冲突爆发后,美欧对俄罗斯实施严厉制裁,俄罗斯对欧能源出口量持续下滑,去年更是将至历史最低水平。俄罗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希望希望进一步扩大对华能源出口。但在过去数年,我们已经实现了能源多元化,东北方向不仅有稳定运行的“西伯利亚1号”管道项目,西北方向还有来自中亚地区的天然气,西南方向还有中缅天然气管道项目。此外,中国还可以通过海上运输进口石油和天然气,同时陆地和海上的天然气开发也在持续推进。

更为主要的是,跨境天然气项目属于重资产项目,双方必须要算清经济账,价格,供气规模,合同期限,投资回报,风险分摊,都得算清楚。唯有如此,在双方达成合作后才能更长久。

就在中俄继续磋商的关键时刻,美国已经介入。9月16日,美众议院投票通过《2026年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法案授权总统可以对俄罗斯油气前五大进口国,加征最高100%的关税。美国民主党参议员布鲁门萨尔还公开叫嚣称,中国和印度,闭门最好到别处买。显然,美方已通过国内立法的形式介入,甚至想胁迫中方退出与俄方的能源合作

实际上,这种手段并不陌生,当年为了阻断俄欧北溪二号天然气管道,美国就动用长臂管辖、金融制裁、游说施压,物理破坏等多重手段,最终迫使项目停摆。如今,美方似乎准备把这套操作手法复制到“贝加尔力量”项目之上。本来,“北溪二号”本是俄欧能源合作一体化的标志性项目,但由于欧洲在安全上深度依赖美国的保护,最终选择妥协。

中俄能源合作,却是互利共赢的战略选择。俄罗斯需要稳定的东方市场,缓解西方制裁带来的经济压力;中国则需要质量更优,价格更为合理的能源,保障北方地区民生与工业用气。这种供需互补,是建立在双方共同利益之上,并将有利于带动蒙古国的经济与工业发展。

“贝加尔力量”项目更名,是俄方调整项目叙事、优化内部定位的举措,属于项目谈判进程中的正常变化,而非中俄能源合作出现变数。美国借机介入、挥舞制裁大棒,想要胁迫中方退出,则是典型的霸权逻辑。中方早已明确表示,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安理会授权的单边制裁,若美方一意孤行,中方也必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坚决维护中国企业和公民的正当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