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止站在讲台上,路上的老师也在教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天是9月10日。早晨打开微信,所有的班级群、同学群、几乎所有的朋友圈,都在感恩老师,祝福师长。

我在中学班级群里祝福老师节日快乐、身体健康,快乐和健康是来自于我内心的简单祝福。我的大学是军校,没有微信群——但那些老师、老领导的面容,总能想起来。

说到老师,我发现自己脑海里的名单,比"教师"通常指向的范围,要宽得多。

最先浮现的,当然是那些真正站在讲台上的人。

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老师、教官、部队的老领导、工作后的上司……他们或乡土或书生或严厉或温和,都在我人生的某个阶段,实实在在地"教"过我——教知识,教规矩,教技能,教做人做事。

提起他们,我总是很骄傲。从小到大,我遇到的老师、师长、上司,都特别好。当身边有人讲起令人愤慨的师生遭遇、或是对师长做出一些黑暗的猜测时,我总是庆幸:我是幸运的那一个。

这份幸运,我从来不敢当成理所当然。

以职教、以言教、以身教——这三样东西,我从不同的老师身上都得到过。有些是他们刻意教的,更多的是他们无意中做出来、被我看到感受到,总会在一些时候想起,有些就会那样做,有些就不会再那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师"这个词在我这里,还有许多在书里和历史烟尘里的人。

在路上带队的时候,我经常和同行者聊起一些人——苏东坡、张载、梅贻琦、张伯苓……名单很长,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境遇下,我会想起不同的人。

他们从来没给我上过一节课,甚至和我不在一个时代。但我读他们的文字、看他们的生平、琢磨他们在某个关口做的选择,特别是他们在路上的经历——这些东西,和一位老师站在讲台上讲给我听,没有本质区别。

有些人结伴前来,与我同行。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常常觉得他们就在旁边——苏东坡在前面的雨中行走,张载在风里吟诵"为天地立心",梅贻琦安静地站在西南联大的土坯房门口。

我也就把他们介绍给我的同行者。一条徒步线路之所以值得走,不只是因为风景好,更是因为路上有这些人曾经走过的痕迹。你踩下去的每一步,都可能和很多年前某个人的脚印重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还有许多的老师,是一群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谁的老师的人。

说到师长,我就想起父亲、母亲、兄长——这是不用多说的。

还有更多:路上遇到的当地老乡、司机师傅、山上的搬运工、山脚下小饭馆的老板、路上的合作者、给我指过路的老乡、一起吃过一顿饭的陌生人……王师、明师傅、文师傅、张总、超哥、索哥,等等等等。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老师"。就像我第一次听到别人叫我"老师"的时候,心里一阵惊恐——我何德何能,配得上这两个字?

很多人和我,只是短暂相处了几分钟、几小时、几天,甚至只是说过几句话。但他们对待自己、对待生活、对待他人的方式和状态,总会点点滴滴地影响我。

一个司机开车的稳当劲儿,一个饭店老板算账的实诚劲儿,一个搬运工用自己的经验将重物云上卡车——这些东西,比很多课堂上的道理都管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还有许多的老师,是这些年和我一起走路的人。

这些年带队旅行、徒步,我乐此不疲的原因之一,就是总能从同行者身上有所收获。每个人的生命形态都不一样,从最开始的陌生交互,到同行路上的渐渐展现——你会看到一个人怎么对待疲惫、怎么对待意外、怎么对待陌生人、怎么对待自己。

感慨生命的多样性,感慨天地的包容,也感慨我们拥有的历史和文化,能给这么多种活法提供滋养。

同行者不是来跟我"学"什么的。我们是一起走路的人,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但因为走在同一条路上,彼此就成了对方的参照。

这也是一种教。只是没有讲台,没有课本,甚至没有"我在教你"的自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师的形象重重叠叠

所以你看,老师的形象在我心里,是重重叠叠的。

我的生命是一条河,这条河里汇集了多少滴水,它们就来自多少位老师。有的水滴很大,是站在讲台上的人;有的水滴很小,是路上擦肩而过的一个陌生人——但一滴水不管多小,掉进来了,就永远在河里了。

我还没能做到"所见皆为师"。那是一种更细微的觉察,我还差得远。很多时候,别人明明已经把东西摆在我面前了,我却因为心太粗、眼太钝,没能捕捉到。

只是在某些时刻,我会提醒自己:不要成为自己不想成为的人。这句话反过来讲就是——你见过那么多好的老师、好的人、好的活法,你总得往那个方向靠一靠。

一些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更多的老师给我启发,让我看到生活、思想和生命的可能性。前者教我"是什么",后者教我"还可以是什么样"。

今天这个日子,感恩所有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也感恩所有无意中当过别人老师的人。

节日快乐,身体健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半落
202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