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年(215年)八月,合肥城外,张辽率领八百名骑兵突然杀出,直冲孙权中军。此战最能说明问题:张辽不仅敢冲,而且善于抓住战机,把一场守城战打成了突袭战。若只看带兵能力,他是曹营外姓将领中的顶尖人物;可若单论武力,情况就没有那么简单。
这里所说的武功,主要依据《三国演义》的描写。正史中的张辽,以合肥作战、北击乌桓和镇守江淮闻名,史料并没有留下那么多单挑记录。小说为了表现人物强弱,安排了不少交锋,因此讨论张辽的武力排名,必须放在演义体系内,不能与真实历史完全混为一谈。
张辽的厉害,不在于一味逞强。他曾在濮阳与夏侯惇交手,也曾与张郃、太史慈、凌统等人较量,战绩有胜有负。面对文丑时,他与徐晃联手追击,仍被文丑杀得难以招架;后来在合肥,又与张飞交锋,明显处于下风。这些情节说明,张辽属于一流战将,却还没有达到吕布、关羽、张飞那种压倒性的层次。
若把曹营中的武将放在一起比较,典韦应当排在张辽之前。濮阳之战中,典韦手持双戟,连续击退郝萌、曹性、成廉、宋宪等人,随后又在乱军中冲杀。这样的表现,靠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极强的近战爆发力。张辽擅长判断战场和组织突击,真被迫陷入短兵相接,恐怕很难抵挡典韦的猛攻。
许褚同样是张辽难以逾越的一关。许褚曾与吕布、马超、张飞交手,虽然未能取胜,却能长时间支撑不败。尤其潼关之战,他与马超大战数百回合,双方都没有明显优势。张辽面对张飞已经吃亏,与能够正面硬扛马超的许褚交锋,力量和耐力上的差距会被放大。
徐晃也有足够理由压过张辽。两人都是曹营中十分善战的外姓将领,但徐晃的优势在于力量和持久战。徐晃曾与许褚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这个硬碰硬的成绩,张辽很难复制。官渡之后,徐晃与文丑交锋,虽败退,却没有被迅速击溃,足见其抗击打能力并不普通。
夏侯惇的情况稍有不同。他不是曹营中最善于统兵的人,却是早期最敢于冲阵的将领之一。与吕布部将交手时,夏侯惇多次表现出强硬作风。失去一只眼睛后,他仍能继续作战,虽然这是演义塑造的情节,但确实强化了他的悍勇形象。张辽若与全盛时期的夏侯惇厮杀,胜负不会轻松,真要分高下,夏侯惇略占上风。
庞德的官职、资历和统兵成绩不如张辽,武力却不能因此被低估。樊城之战中,庞德抬棺出战,与关羽交锋时一度占据主动。关羽当时年事已高,状态不及巅峰,但庞德能在正面交手中取得优势,仍然说明他的刀法和力量十分出众。南郑一带的战事中,他面对多名曹军将领轮番挑战,也没有轻易退让。
曹彰则是容易被忽略的一人。曹操诸子中,曹彰最喜欢带兵作战,史书称其“少善射御,膂力过人”,并非只靠小说渲染。演义里,他数合击败刘封,又迅速斩杀吴兰,出手凌厉,气势很盛。刘封、吴兰的整体水平不及张辽,但曹彰这种短时间内解决对手的能力,确实让他具备击败张辽的可能。
这样算下来,典韦、许褚、徐晃、夏侯惇、庞德、曹彰六人,都有压制张辽的依据。不过,这并不等于张辽只能排在第七。若把武力、统兵、临阵判断和战场胆识合在一起,他仍然是曹营最值得倚重的将领之一。
张郃、夏侯渊、张绣与张辽的差距并不悬殊,谁处于巅峰、谁占据地形,都会影响结果。乐进、于禁、李典也各有战功,只是单挑能力通常不被认为高于张辽。曹营真正的特点,恰恰不是只有一两个绝世猛将,而是既有典韦、许褚这样的悍将,也有张辽这种能把勇力转化为战果的统帅。
所以,单论演义中的武力,张辽大致处在曹营第一梯队的中上位置,排在典韦、许褚等人之后并不冤枉;若比较一场战役的胜负和一支军队的生死,他的价值又绝非简单的排名能够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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