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9号中午,天气微凉。
四爷闲得没事,独自坐公交车往迪乐汇赶。
出门之前他提前跟云姐对接好了,约好中午场碰面耍一会儿。
场子刚开场没多久,人气完全没起来。
他抬眼扫了一圈,场内零零散散,舞女大概三四十个,在场老辈子四五十个。
看着有人、不空旷,但就是冷清、疲软、没得半点热闹氛围。
这会儿场内慢慢悠悠放着交谊舞曲,偌大的舞池里头,稀稀拉拉就一对人在慢慢跳。
其余的舞女全部瘫在沙发上扎堆摆闲条、玩手机,没得人主动找舞客。
那些老头更是佛系,个个稳坐茶桌喝茶抽烟、闭目养神,压根没下场的兴致。
一眼看过去,全场都是熟龄面孔。
舞女基本清一色四十岁往上,在场消遣的老辈子,更是五十岁起步。
年轻人的影子基本看不到,整个场子透着一股暮气沉沉的慵懒。
四爷站在场口看了两分钟,直接给云姐发消息:我到了。
没过两秒云姐回消息:我看到你了,我吃完饭就过来找你。
等云姐吃完饭收拾妥当,两个人默契进场搭舞。
偌大的舞池,这会儿也就十几对人在慢慢晃动。
场地正中间、边角位置,专门摆了两把椅子,两个保安端正坐起,眼睛死死盯到舞池里头,一刻不松懈,全场管控拉得很严。
四爷和云姐特意站到音响背后的死角位置,相对隐蔽一点。
两个人一边随到音乐慢慢挪步子,一边低声摆条,照着老规矩慢慢放松。
云姐一边留意保安动向,一边小声提醒四爷:
“你盯到点保安,今天管得有点严。”
四爷语气淡然:
“没事,他们没往这边看。再说我们规规矩矩的,又不搞啥子名堂。”
云姐轻轻叹了口气,吐槽场内奇葩规矩:
“我最搞不懂这里的规矩,男的可以正常互动,女的但凡主动碰一下、搭一下,就要遭说。”
四爷笑了笑:“确实有意思。”
两个人轻轻松松摆了半个多小时,氛围安逸舒服,四爷耍得很满意,随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四爷找了个空茶座坐下,点起烟、倒杯茶水,慢悠悠歇气。
闲得无聊,他摸出手机,给小妖精发消息:我在迪乐汇,你今天在不在场子?
没过一会儿小妖精回信:今天有事来不了。
四爷看完消息也没在意,抽完一支烟,屁股坐不住了,又起身准备再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
远远卡座角落,一个女的身形格外打眼,一米六五左右,骨架匀称、身材纤细,看着相当不错。
四爷径直走过去伸手邀约,相拥进舞池。
可走近、对上脸才看明白,身材保养得再好,脸上的松垮赘肉藏不住年龄,看着起码挨近五十岁了。
整场跳下来规规矩矩,没得啥氛围、没得啥体验,平平淡淡。
一曲结束,四爷直接二十块结账放手,转身回到茶座继续歇着。
刚坐下没多久,老熟人媛媛从身边匆匆路过。
四爷抬手打了个招呼,媛媛一脸烦躁,顺势停下摆了两句:
“刚才遇到两个酒鬼,磨磨唧唧缠半天,我赶紧收完钱走人,懒得陪他们耗。”
说完急匆匆就走开了。
歇了一阵,四爷又起身在场子里闲逛找人。
一眼看到个穿黑长裙的高个子女人,气质斯文、身形苗条,看着挺端庄。
四爷上前邀约搭舞,聊了两句才晓得是刚从重庆过来的新人。
奈何规矩卡得死严,尺度很保守,全程体验一般、服务也平淡,没得亮点。
一曲跳完,四爷照样二十块结账走人。
几圈转下来,四爷心里彻底有数了。
今天场内陌生面孔特别多,听口气、看状态,大多是外地过来、或者今年新入行的大姐。
但普遍年龄偏大、样貌普通、身材一般,没得几个能看的。
再看那帮老舞客,更是越来越佛系。
宁愿坐到茶座喝茶抽烟、摆闲条,打死都不愿意下场消费。
一点钟不到,偌大的舞池依旧只有十几对人在晃动,冷清得可怜。
四爷这下彻底相信舞女平时吐槽的话:现在舞厅钱太难挣了。
这帮退休老辈子,是越来越吝啬、越来越精了,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灯光设备一切正常,就是保安盯得太紧,全场氛围拘谨压抑。
今天孤身一个人过来,没得庄老三搭伴摆条,全程自己看、自己耍,越逛越无聊。
没得热闹、没得氛围、没得舒心体验,四爷彻底没了兴致。
收拾好东西,他慢慢走出迪乐汇,坐公交返程回家。
路上四爷心里感慨万千,完全是温水煮青蛙的态势。
这两年成都舞厅监管一年比一年严,规矩越卡越死。
虽然大部分场子还没关门,看似还在营业,但是早就没了往年的热闹烟火气。
大量重庆、外地大姐涌入,加上很多实体店倒闭、负债落魄的新手入行,场子面孔换了一大半。
但成都老牌五元场的通病始终没变:
价格是便宜亲民,可留下来、撑场子的,全是大龄熟龄大姐,新鲜血液太少,体验一年不如一年。
舞厅还在,江湖早已悄悄变天。
热闹不复当年,只剩一片冷清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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