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笙脸色一慌,赶紧上前扶我。
“抱歉,我刚刚着急了。”
“等着,我去给你找过敏药。”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许亦琛轻嘶一口凉气。
他的脚踝处,划破一道小口。
他咬着唇硬撑道。
“没事的,只是小伤。”
“烟笙,你留下来陪烬辞过节吧,我自己去医院就好。”
说着,他倔强地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出两步,身子又一个踉跄。
顾烟笙甩开我,稳稳扶住他。
回头看向我时,语气染上几分急迫。
“烬辞,过敏药就在药箱里,你自己找找。”
“我先送亦琛去医院包扎,晚点再回来陪你过节。”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硬撑着去翻出药箱。
里边密密麻麻塞满了胃药。
有胃病的是许亦琛。
我的过敏药被压扁,狼狈地塞在药箱的缝隙。
我扯出药盒翻到背面,已经过期半年了。
心一点点凉了彻底。
挤不下的药盒,就不硬挤了。
我边收拾行李,边拨通电话。
“张老师,我答应参加封闭科研项目,明早我就过来。”
对面很欣喜,却又犹豫一瞬。
“烬辞,这次项目至少要十年,之前劝你几次,你总说放不下妻子和兄弟。”
“这次,确定不后悔?”
还没等我开口,后脑咚的一声撞上柜顶。
上次许亦琛拿书,踮脚时没站稳,被书砸到脸。
第二天,顾烟笙就把家里的书柜调低整整一层。
许亦琛再也不用踮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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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每次弯腰拿书,起身总会不小心撞到头。
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这个家,却在处处排斥我。
我苦笑,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点。
“不后悔。”
总是在被排斥的家,我也不要了。
外卖点了盒新的过敏药。
吃完药,我收好行李。
手机震动一声,医生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你的体检单出来了。”
“你的生育功能没有问题。”
我心底一颤。
愣愣地点开报告单,放大又缩小。
为了能和顾烟笙有个孩子。
我捏着鼻子喝了不知道多少碗中药,她的肚子却迟迟不见动静。
每次都是她在我面前替我挡住白眼。
拉着我的手说不会嫌弃我。
原来,我根本没有问题。
不知道愣了多久。
手机响了,顾烟笙打来电话。
“烬辞,你不是说现在的房子太小吗?”
“房源有套别墅,你过来看看。”
我和顾烟笙现在住的房子,还是结婚那年买的。
两室一厅,不算大。
顾烟笙向我许诺,给她五年时间。
等我们一起度过第五个中秋。
就送我一栋大别墅,专程腾一个房间当婴儿房。
要是是女孩,就把墙刷成粉色,要是是男孩,就用灰色的地毯。
无数个夜晚,我们挤在小床上畅想着未来的别墅。
我收好手机。
顾烟笙,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等我到了别墅。
推开门,许亦琛坐在椅子上。
刚刚的伤口,贴上了创可贴。
顾烟笙弯腰拿着图纸,两个人的头几乎要挨到一起。
看见我进门,顾烟笙下意识直起身,离他远了几分。
密密麻麻的设计图,已经完善的差不多了。
顾烟笙开口解释。
“你来得太晚了,我就先和亦琛敲定了图纸。”
我没回答,目光扫过图纸。
“电梯呢?”
许亦琛抢先一步回答。
“电梯太挤了,我把电梯去掉了,中间位置腾空做旋转楼梯,更大气。”
我撩起眼皮看她。
“到时候孩子出生,也要那么小的孩子走楼梯?”
两人皆是一愣。
半晌,许亦琛噗呲笑出声。
“得了吧烬辞,你俩每次一见面就努力一整晚,也没见得烟笙肚子有动静。”
“好了,别拿这种事怄气了,大不了到时候我陪你俩去领养一个。”
顾烟笙没帮我说话,只是淡淡点头。
“亦琛是设计科班出身,听她的。”
目光落回图纸,写着婴儿房的地方,却摆上了办公桌。
“那这个呢?小孩子用得上这么大的办公桌?”
许亦琛漫不经心开口。
“哦,烟笙说了,这个当我的办公室。”
我的目光又看向顾烟笙。
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亦琛也要长时间办公,这个房间宽敞通光好,正合适。”
“我们的新房子,许亦琛也要搬进来?”
顾烟笙蹙眉,“反正别墅够大,也不差这一个房间。”
“等什么时候有孩子,再让亦琛搬出去也不迟。”
我攥了攥掌心。
“顾烟笙,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