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挂了整整一天。
我的毕业院校、工作履历、主持过的节目,被扒了个底朝天。
他们逐条“分析”着我凭什么能走到今天。
凭什么?
凭的是一轮轮面试,一场场试镜。
凭的是天还没亮就赶第一班车去台里,拍外景、走调研、累到昏天黑地。
可现在呢?
它们都被归类为“娶了个好老婆”,我的努力被一笔勾销。
电话响了,是蒋舒宁。
“热搜的事我知道了。老公,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我会处理的。
这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她觉得这只是个“问题”,而不是对我的伤害。
“你想怎么处理?”我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
“让公关部撤热搜,我这边再发个声明,把我们的婚姻关系、你的工作说清楚。”
婚姻关系。
可我的婚姻是什么呢?
是光鲜亮丽,实则千疮百孔的壳。
蒋舒宁今天可以当着所有人叫我老公,明天照样把林昱辰带在身边。
再让我被所有人耻笑得更凶猛。
我冷声拒绝。
“不用处理,风言风语而已。”
我挂了电话。
然后看见蒋氏集团的声明——
蒋舒宁女士与许峻先生系合法夫妻,婚姻关系存续至今。网络上关于许峻先生“靠关系上位”等言论均属不实信息,蒋氏集团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措辞很漂亮,章盖了,法务也签了字。
看起来像是在替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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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我彻底钉在“靠女人上位的男主持”这道耻辱柱上。
而我的拒绝,对蒋舒宁来说就像是废话。
之后,蒋舒宁甚至更过分。
她强行带我去了蒋氏的年度慈善晚宴。
我一身的行头都是蒋舒宁敲定的。
奢华高定,通身的白。
宴会厅觥筹交错,我被蒋舒宁牵着,和来宾寒暄。
有人夸我们登对,她一派得意:“我爱人,许峻。”
她扣在我腰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和这些场面话一样挑不出毛病。
除了跟在我们身后的林昱辰,表情好不委屈。
我感觉他要忍不住作妖了。
又有人来敬酒。
林昱辰忽然主动上前替她挡酒。
他接过酒,手却一滑——一杯红酒对我当头浇下。
事发突然,我懵了。
头发全湿,一身白西装被浇得斑驳。
所有宾客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我身上。
活了二十多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屈辱。
林昱辰慌慌张张地解释:“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许先生,你没事吧?”
我知道,他是在报前些天我泼他咖啡的仇。
我不由得冷笑:“林昱辰,你是不是有病?”
林昱辰立马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拿起酒就要泼回去,却被旁边的蒋舒宁猛地扼住手腕。
她脸色难看,声音发冷:“事已至此,你怪他也没用,先去换衣服吧。”
我被人强行带下去换衣服。
再出来,别人的议论清晰无比。
“许峻好搞笑,被男小三当面泼酒,老婆还护着外面的。”
“之前还买热搜秀恩爱呢,结果都假的哈哈哈……”
我站在原地,把所有羞辱听进耳中。
没再通知蒋舒宁,我直接离开了。
回了家,我洗了很久的澡。
流水一遍遍从身上过,仿佛这样就能洗掉屈辱。
出来后,我便打游戏,刷视频,强迫自己心态归位。
蒋舒宁回来时,我已经收拾好一切。
她却面色不虞地看着我训斥:“今晚你稍微给个笑脸都不会把事情闹大。”
我不理她。
蒋舒宁还在继续说:“你当众骂了林昱辰也就算了,还自己提前走了,让别人怎么想?”
我越过她,要进房间。
蒋舒宁一下抓住我的手:“许峻,我在和你说话!”
我瞥了她一眼,抽回手。
蒋舒宁一时间愣了。
夫妻四年,这是她第一次从许峻眼中看到——
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