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场的人都清楚真相。
这场蒙眼游戏，只瞒了我这个真正的新娘。
顾明轩牵住我的手，把备用戒套向我的无名指。
“别让所有人跟着你难堪，先把婚礼办完。”
我抽回手时，楼下司仪忽然跑上来。
“顾先生，按照您的要求，迎亲环节的新娘名字已经换成苏乔乔了，现在还改回来吗？”
顾明轩皱眉看向司仪。
“谁让你当着安安的面说这些？”
司仪愣了愣。
“昨晚您亲自交代，说苏小姐从没体验过被接亲，让流程先按她的名字走一遍么不是？”
苏乔乔赶紧摆手。
“明轩只是想哄我开心，栖安姐，你千万别误会。”
“正式拜父母和交换誓言的人还是你，我最多体验前面十分钟，真的。”
顾明轩抬手替我整理歪掉的肩带。
“你看，乔乔一直在替你考虑。”
“她都愿意把后面的仪式还给你，你也给她留点体面，听话，别闹。”
属于我的婚礼，被他说成苏乔乔施舍给我的十几分钟。
我拨开他的手。
“既然流程改好了，就让她走完全程吧。”
“闻栖安，你非要在今天闹？”
顾明轩的声音里已经带着火气，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我的掌心。
“你早上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别等会儿低血糖。”
过去每次争吵，他都会做点这种微小的事。
倒杯热水，买块蛋糕，再用几句关心盖住真正的问题。
苏乔乔红着眼拉住他。
“明轩，你别凶栖安姐，我脱掉婚纱就好，你能给我戴上戒指，我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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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刚扯下一半便捂住胸口。
“大家先出去吧，我里面没穿能见人的衣服。”
顾明轩立刻替她把拉链拉回去，又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别折腾了，你身子弱，着凉以后会生病的，就这样昨晚商量的安排。”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脸上只剩下无奈。
“你满意了？”
我握紧那块快融化的巧克力。
“她不脱，我脱。”
婚纱拉链被我扯开，我妈冲过来抓住我。
“栖安，你想让两家人都丢脸吗？”
“明轩都答应娶你了，还要他怎样？”
我爸这时候也站到了门口，沉着脸训斥。
“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今天只是走个仪式，乔乔借用一会儿又不会改变你的身份。”
一个月前，顾明轩说婚礼当天事情多，提前领证更安心。
我当时以为那是珍惜，现在才明白，那张结婚证成了他们逼我忍让的锁链。
闺蜜重新替我拉好婚纱。
“先上车，我保证到了酒店，一切恢复原样。”
楼下已经围满亲戚。
我妈紧紧挽住我，顾明轩牵着苏乔乔走向主婚车。
车门打开时，我看见后座摆着一束蔷薇。
我喜欢白桔梗，婚车用花也是我亲自确认的白桔梗。
苏乔乔抱起蔷薇，惊喜地看向顾明轩。
“你还记得我最喜欢这个？”
“答应给你的告别礼物，怎么可能忘。”
顾明轩替她护住裙摆，又回头指了指后面的车。
“安安，你和爸妈坐第二辆，乔乔容易晕车，我得看着她。”
司仪在旁边小声提醒
“这个……婚礼当天，新郎新娘分开坐不吉利。”
我妈还没说完，苏乔乔便低下头。
“算了，明轩，我去后面吧，反正今天能穿上婚纱，我已经很满足了。”
顾明轩把她按回座位。
“规矩哪有人重要？”
这句话他也对我说过。
去年我急性阑尾炎，他推掉同学聚会守了我整夜，还告诉护士，他的规矩只有我的健康。
主婚车驶出去时，车窗里映着他们并肩的身影。
我坐进第二辆车，闺蜜陪在旁边，不停替顾明轩解释。
“明轩如果真放不下乔乔，怎么会和你领证？”
“男人都有点初恋情结的，等乔乔走了，你们照样好好过日子。”
手机在这时收到银行信息。
我和顾明轩为婚礼共同存下的二十六万，刚刚转出了十八万。
收款备注写着，苏乔乔留学生活费。
我把屏幕递给闺蜜。
“这也是她借用一会儿？”
闺蜜还没回答，顾明轩的电话已经打来。
“乔乔一个人在国外需要保障，你爸妈给的陪嫁还有三十万，足够我们生活。”
话音刚落，中介又给我发来一份房产更名申请。
婚房的共有产权人一栏里，赫然多了苏乔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