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他只要低头看一眼,都能发现,可se.n一次都没有。
直到看到第一条记录的日期,他整个人僵住。
那天他记得,我胃疼,他给我烧了水,还笑我最近终于懂事了。
那天晚上他甚至心情不错,因为我没查他的手机,没问他的行程,也没再提乔芮。
他以为终于把爱哭爱闹的妻子磨懂事了。
原来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搬家了。
手机终于亮起,我发了一条消息:调令批了,以后这套房子你自己住。
他立刻拨了回来。
电话接通时,高铁站正响起检票广播。
温穗,你在哪?车站?你闹够了没有?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我看着检票的队伍,轻声说:顾峋,你刚刚不是才亲口告诉所有人吗?你单身。
电话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身后的检票闸机合上。
这次,我们谁都别回头。
高铁开出五分钟后,车厢才彻底安静下来。
我盯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城市灯火,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未接来电从顾峋的名字跳成顾母,又从顾母跳回顾峋,中间穿插着两个我不认识的号码。
我没接。
最后一个未接来电停在十一点四十七分,之后手机安静了。
半小时后顾峋发来一条消息,和以前每次争执后一样冷静有序:你妈那边我派人送过夜药了,你不用赶夜路。门卡我让乔芮还回来了,钥匙在玄关抽屉第二层。明天我休息,你在哪,我去接你。
末尾他甚至补了一句:直播的事是宣传科流程,我说过会给你交代。
我看了两遍,按下删除。
车过邻市时,乘务员推着夜宵车经过,我要了一杯热水。
胃隐隐抽着疼,包里那板常用胃药只剩两粒,我没有马上吃,只是把药片按在掌心里数着。
五年了,每回我有一点情绪波动,顾峋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把我所有退路堵死,再来问我为什么走。他以为这样我就永远只能回到他面前去吵去闹,像一只翻不出手掌心的鸟。
可鸟总有累的一天。
手机又亮了,是顾母。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嘘寒问暖,直接语音丢过来:小穗,峋儿说你手机打不通,他去高速口等你了。你一个女孩子半夜跑什么?有什么事明天回来,妈替你做主。
我听完就笑了。
替我做主做了五年,做到今天全家福里没有我。
我没回,把手机翻扣在桌板上,用掌心把药片压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苦味从舌根漫上来,胃里倒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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