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
妈妈,我再也没有机会吃上那顿团圆饭了……
想到妈妈的面容,我不知哪里又来了一丝力气,将手腕伸出了车外。
傅景然松开捂住话筒的手,脸上还带着笑。
妈,路上堵车了,您先吃,别等我们了。
挂了电话俯身就要来取我手腕上的镯子,可镯子卡在腕骨处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对救援队招了招手。
救援队长蹲下身看了看,面露难色。
傅先生,孕后期水肿太严重,镯子卡死了,硬取恐怕……
傅景然打断了他。
镯子要完整的,她的手怎么样无所谓。
裴清媛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慕慕也真是的,怀孕水肿了还戴着镯子,多危险啊……
孟叙恒嗤笑一声。
她不就是爱显摆吗?奶奶留的破镯子当个宝,天天戴在手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孝顺。
救援队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招呼队员来帮忙。
两名救援队员一个人固定手,另一个往外硬拔镯子。
只有简单包扎的伤口,瞬间被巨大的力道撕裂开。
鲜血顺着我的手疯狂向外翻涌,一滴滴砸落在碎石泥土之上。
应该很疼。
幸好我已经死了。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
那只染血的玉镯被递到傅景然手上。
傅先生,那位孕妇好像没了动静,脉搏也摸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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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然接过玉镯,细心擦净,套上裴清媛的手腕,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在车底下压了这么久,晕过去了吧。
你们救援队摸不准脉搏也很正常。
裴清媛欣赏着腕间的玉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景然,刚刚阿姨说团圆饭,我也有点饿了。
我记得阿姨的手艺很不错。
傅景然看了一眼手表。
五个小时到了,你们可以把她救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裴清媛。
救援没那么快,我们先去。
我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到了熟悉的家门口。
妈妈看到傅景然身后的裴清媛,瞬间僵住了。
你来干什么!
裴清媛抬手,刻意露出玉镯。
阿姨,慕慕都原谅我了,你还没放下吗?
我的手虚虚地放在心口。
明明已经没有了身体,心脏还是疼的厉害。
我掏心掏肺地对裴清媛好。
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会想着分一份给她。
没想到,她竟然想夺走我的一切。
不可能!
妈妈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慕慕呢?你们把慕慕怎么了!
我冲过去想要扶她。
可手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