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转头看向那只矮凳面前的一双一次性木筷和一只塑料碗。
我招手唤来方管家,问他。
“今年做了我的碗吗?”
他犹豫片刻,摇摇头。
我心底一阵发麻。
就算没有迟到,今年上桌吃饭的人依旧不会是我。
陆识舟皱了皱眉,他端起塑料碗走到我面前。
“菜给你夹好了,今天人都在,别那么没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这两个字压了我三年。
为了守陆家的规矩,我天不亮就要起来准备早餐。
每月初三都要进祠堂祭祖、抄写家训一整天。
陆家上百口人的名字、分支,我都倒背如流。
就只为了贡献值。
可是,我的付出没人看见。
徐薇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坐在我的位置上,让陆识舟给她剥虾,给她倒果汁。
我没接那只碗。
“不用了,既然没我的位置,那我就不吃了。”
陆识舟将碗放在桌上,无奈地看着我。
“景之韵,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
“是你们没把我当陆家人。”
陆识舟沉默了,他没反驳,而是把桌上的那碗饭菜倒进垃圾桶。
“随便你,不吃就别吃了。”
他转身坐回餐桌,继续给徐薇挑鱼刺。
沉默只持续了两秒,餐桌的氛围再次热闹了起来。
没人在意我,就像不会有人在意那一碗被倒进垃圾桶的剩菜。
我走上二楼卧室,从衣柜暗格里抽出一份离婚协议。
起初要嫁给陆识舟时,朋友告诫我,我们家世相差过甚,走不长远。
那时我虽坚信我和陆识舟的感情,但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本以为它会一辈子收在暗格里。
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
我正要签字,陆识舟推门进来了。
他皱眉看着页头处标明的“离婚协议书”。
景之韵,就为了一个座位,你要跟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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