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苗寨里最没出息的养蛊女。
别人养能杀人的金蚕蛊、蛇蛊,我却只养能让男人死心塌地的情蛊。
全寨都笑我是恋爱脑。
父亲更是将我的蛊罐锁进柴房,生怕我为了男人惹出祸事。
我却不服气。
杀人有什么稀奇?能让负心汉回头才叫本事。
直到姐姐与外乡商人成婚。
拜堂前,男人突然拿出姐姐签下的婚契。
按照契约,只要礼成,我们全寨赖以生存的药山就归他所有。
姐姐这才知道被骗,哭着悔婚。
可婚契已经落了血印,除非男人主动放弃,否则谁也无法解除。
父亲带人围住婚堂,却投鼠忌器;族中长老翻遍祖传蛊书,也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吉时将至,男人得意地催姐姐拜堂。
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我忽然抱着被父亲锁起来的情蛊,挤进了婚堂。
谁说一定要破解婚契?
让他自己撕了,不就行了?
······
姐姐成婚那天,我正蹲在柴房里喂情蛊。
白瓷罐里,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红虫趴在蜜糖上,吃得肚皮滚圆。
我拿树枝戳了戳它。
争点气。
今天姐姐大婚,你要是能让姐夫一辈子只爱她,我就给你换金罐子住。
门板突然被人踹开。
父亲站在外面,脸黑得像锅底。
乌阿蛮
我手一抖,差点把蛊罐摔了。
爹,大喜的日子,别这么大声。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再碰情蛊?
我又没害人。
你还想怎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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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把夺过蛊罐。
去年你给阿贵下蛊,他追着你跑了三座山,最后掉进粪坑。
那是他腿短,跟我的蛊有什么关系?
前年呢?
寨主家的公鸡吃了你的情蛊,追着黄狗拜了半个月堂!
那只能说明情蛊不挑物种。
父亲额角青筋直跳。
他转身将蛊罐锁进墙角的铁柜,又把钥匙塞进腰间。
今天你姐姐成婚。
外乡人多,你给我老实点。
我不服气。
别人养金蚕蛊、蛇蛊,你们就夸有出息。
我养情蛊怎么了?
能杀人有什么稀奇?
能让负心汉回头,那才叫真本事。
父亲指着门外。
滚去前堂帮忙。
再让我看见你碰蛊,我连你一起锁进去!
我揉着耳朵去了婚堂。
姐姐乌月穿着绣满银蝶的嫁衣,坐在铜镜前。
她看见我,立刻拉住我的手。
阿蛮,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我替她扶正头上的银冠。
沈怀川长得俊,又肯拿十箱金银做聘礼。
这样的男人,外面一抓一大把。
姐姐被我逗笑了。
你不喜欢他?
我挑男人不看脸。
那你看什么?
看他肯不肯为我花钱。
我压低声音。
男人说十句喜欢,不如送一块银子实在。
姐姐点了点我的额头。
你呀,迟早栽在男人手里。
吉时将近,寨子里锣鼓齐鸣。
沈怀川带着迎亲队伍走进婚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