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眼泪正好落在手背上。
姐姐嘴上说不喜欢,私下却连世子的身量都摸清了。
是我不该奢望这门亲事。
这话一出,父亲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
他命人取来戒尺,要我当众给沈柔嘉赔罪。
我很配合。
不仅赔了罪,还把首饰、衣料和母亲留给我的那套紫檀家具,一并让给了她。
周氏愣住了。
你又闹什么?
没闹。
我掰着手指算给她听。
新首饰算福,新衣料算福,住好院子也是福。
这么多福堆在一起,我怕死得太碎,收不回来。
裴砚川偏过脸,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父亲气得额角直跳。
你不是想住柴房吗?
我偏不让你如愿。
当天傍晚,我就被四个婆子连人带被褥抬进了府里最好的栖霞院。
那原本是沈柔嘉看中的院子。
她站在门外,眼圈又红了。
父亲还是疼姐姐。
我急忙从床上爬下来。
妹妹若喜欢,你住东厢。
西厢别住。
沈柔嘉咬住嘴唇。
姐姐连一个厢房都不愿让给我?
我认真解释:
今晚亥时,西厢会塌。
父亲冷笑一声。
又在胡说八道。
柔嘉,你今晚就住西厢。
我倒要看看,这屋子怎么塌。
亥时三刻,我刚在柴堆旁铺好被子,地面忽然重重一颤。
紧接着,西边传来一声巨响。
半面屋顶轰然砸落。
院里尖叫声四起。
父亲披着外袍冲进废墟,脸白得像纸。
沈柔嘉因为临时回房取首饰,侥幸逃过一劫。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时,她忽然转头看向我。
姐姐,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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