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川没有看他,只盯着我。
沈小姐盼我死?
我摇头。
我盼你别娶我。
上一回,他就是在冬猎场摔断脖子的。
再上一回,他死在成亲当晚。
还有一次,我们甚至没来得及拜堂,他便在迎亲路上被流箭穿了喉。
七次婚约。
七口棺材。
每次我都想救他。
可我越拦,事情来得越快。
父亲听完,只觉得荒唐。
为了赖掉婚事,你连这种疯话都编得出来?
沈柔嘉忽然跪到裴砚川面前。
世子,姐姐怕是得了癔症。
求您别怪她。
她嘴上求情,眼里却藏着一点亮光。
只要国公府认定我疯了,这婚事自然会落回她头上。
裴砚川垂眼看我。
你说我们已经成过七次亲?
没有一次有好结果?
我点头。
他弯腰捡起那封残缺的遗书,仔细叠好,收进袖中。
那更不能换人。
总得让我亲自死一次,才好判断沈小姐是不是骗子。
我觉得他这人不太听劝。
刚想再说,裴砚川忽然压低声音。
你写我腊月十二坠马。
可今年的冬猎已经取消了。
这件事昨夜才定,连你父亲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沈照棠,你看到的究竟是以后,还是以前?
我没来得及回答,前院突然响起急促的钟声。
今日是沈家冬祭。
父亲为了这场祭礼,提前半个月便请了清虚观的道长。
西厢刚塌,沈柔嘉又在祖宗牌位前晕了过去。
那道长掐指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
二小姐是被灾星冲撞。
若无人替她受过,恐怕活不过今夜。
周氏当场哭倒在父亲怀里。
老爷,我们只有柔嘉这一个贴心女儿。
你快想想办法。
我提醒她:
你还有我。
周氏擦眼泪的手顿了顿。
这种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道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家嫡长女命格特殊。
只要她穿上祭服,站上镇灾台,替二小姐受满三炷香,灾祸便可化解。
我看着他,觉得有点眼熟。
上一回,他说沈柔嘉命里缺血。
父亲便让人割了我三碗血,供在祖宗牌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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