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一动,薄仲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闹够了没有!”
他冷着脸,将吓坏了的陆安安护在身后。
她以为薄仲景会想从前那样,先安抚她的情绪。
可他不仅没有,反而袒护起了别的女人。
季安然不可置信,“你不需要给我个解释吗?”
“安然,你先冷静点行吗?我和安安什么都没有,我爱的只有你。”
对上季安然探究的目光,薄仲景叹了口气,上前揽住了她,温声解释:“我承认我骗了你,但安安毫无保留的对我付出了十年,又差点为我丧命,我不能不救她。”
每次看到陆安安,他都会想起曾经那个不求回报的自己,但他的追随得到了季安然的回应,陆安安却不能。
也正因不能回馈这份感情,他才会格外心疼她一些。
季安然呼吸一滞,“那我呢?”
她声音逐渐拔高,“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却还是执意取了我的肾,就不怕我死在……”
“我请了全球最好的医生,他绝不会让你有事。”
薄仲景眉间拧起一道褶,“安然,就算你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用一辈子来弥补你。”
弥补?
他拿什么补?
他今天能为了陆安安取走她的肾,那明天是不是也可以为了报恩,要了她的命?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季安然的心。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忽然想起记忆中的那个满心赤诚的少年。
那年初夏,她和薄仲景的恋情被抓包,父亲死活不同意他俩在一起。
那时薄仲景跪在他面前,硬生生抗了九十九鞭,也不愿跟她分开,“我这条命是她的,要用一辈子还,哪怕是死,我也要做做鬼护她周全。”
季安然至今还记得薄仲景看向她时,那抹认定了她的偏执和坚定。
所以在一起后,她为了让他在华尔街站稳脚跟,拼尽一切让父亲向他倾斜资源,帮他拿下项目,一步步陪着他将公司做大做强。
可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薄仲景会为了别的女人,伤她一次又一次,甚至在这个时候,还能袒护她。
季安然死咬着唇,口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她望着薄仲景,眼里满是陌生。
就像是在看一个烂透了的人。
她声音沙哑,“不必了。”
季安然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隐瞒,既然薄仲景给不了她这样的纯粹,那她就不要了。
她如同幽灵一般,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病房。
走到转角处,季安然抹掉了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半个月后,收购第一集团,我要季氏成为第一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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