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体还记得上辈子的绝望。
姜悦宁靠在我的工位上,抱着胳膊看我。
“许清梨,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那些被正宫抓住的小三。”
“慌,白,抖,还非要说自己是为了工作。”
我把残页装进透明文件袋,拍照留存。
“我会如实向董事会汇报。”
她笑得更响。
“董事会?”
“你以为董事会信你,还是信周太太?”
旁边行政部的罗蔓忍不住开口。
“姜总监,授权函毁了,副总就没法替周总去陈述了。”
姜悦宁眼神一斜。
“罗姐,你女儿不是下个月想来实习吗?”
罗蔓脸色一白,立刻闭了嘴。
我转身去项目部。
授权没了,至少先把标书准备出来。
哪怕只能让副总带去会场门口,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程屿已经在等我。
他是项目部工程师,跟我同期进公司。
上辈子,他也试着帮过我。
后来姜悦宁一句“你转正还想不想过”,他就被吓退了。
我不怪他。
普通人都有软肋。
他把U盘塞给我,声音很急。
“清梨,终稿在这里。昨晚周总眼睛不舒服,最后一版是你和我一起核过的,没有问题。”
我点头。
“去打印室。”
打印机开始吐纸时,我盯着页码,胸口一点点绷紧。
还有两个小时十七分钟。
副总已经在路上。
只要标书装订好,他能先赶去盛城分会场争取延迟。
可打印到一半,程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瞬间变了。
姜悦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程屿,你爸是不是下周做手术?”
“你试用期还没结束吧?”
打印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语气轻飘飘的。
“为了许清梨这种女人丢工作,值吗?”
“她今天能勾得你帮她打印,明天就能勾别人帮她开房。”
我一把拿过手机。
“姜悦宁,你有事冲我来。”
她冷笑。
“哟,护上了?”
“我就说你本事大,全公司男人都围着你转。”
电话挂断后,程屿眼眶红了。
“清梨,对不起,我妈刚打电话说,行政那边问到了我爸住院科室。”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能赌。”
我把U盘从他手里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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