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骑装束着窄腰,肩宽腿长,平日里冷淡到让人不敢多看的人,此刻更多了几分近乎危险的压迫。
阿芙不敢乱想,她只想赶紧干完活,然后安全撤离。
她熟练地替他解开披风,挂到衣架上,又去解他腕上的皮质护腕。
他的手腕很烫,哪怕她已经尽量避开肌肤,还是在不经意间擦到了他的指节。
那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这不是普通发热。
谢寻垂着眼,看着她低头忙碌。
她身上一种极淡的、说不清来处的草木清香,混着日头晒过的气息,寡淡得很。
但闻着这味道,却把异香带来的烦躁都压下去了几分。
他很厌恶旁人的肢体触碰,唯独这个婢女是例外。
也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这丫头喜洁,又规矩本分,所以比较合心意。
阿芙正垂着脑袋解他的革带,额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小截白净柔软的脖颈。
谢寻喉结滚了滚,“快点。”
阿芙立刻加快动作:“是。”
革带解开,外袍褪下。
她将衣物叠好放在一旁,始终垂着眼,不多看,也不乱碰。
谢寻忽然握拳砸在旁边的檀木桌上
阿芙呼吸一滞,“世子?”
谢寻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绷起,下一刻,沉声道:“出去。”
阿芙没反应过来。
“出去!”
这一声低吼,惊得阿芙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阿芙本就觉得今天的谢寻有些过于危险,她半点不犹豫,福身便要走:“奴婢告退。”
可她刚走到门边,就看到长松带着哑奴阿边和阿角抬着冷水进来,脸色比方才更急。
“爷,水备好了!”
谢寻没看他们,只抬手按着眉心,声音冷得吓人:“快点。”
长松连忙让人把冷水送进净房。
阿芙正准备去外面候着,却被长松一把拦住。
他压低声音:“阿芙姑娘,世子现在这样,旁人近不了身。”
阿芙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世子的规矩你知道,他刚吩咐,我也得在净房外听差。”
长松急得直摆手:“外头候着哪儿行?万一里头出什么差错了,我们如何担待得起。”
言罢,长松想起什么,急匆匆跑出院门,只留下阿芙和提着水桶的阿边阿角站在净房前。
不过一刻钟,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药箱里瓶罐碰撞的细微响动。
阿芙抬头,侯夫人已快步进了院子,崔嬷嬷紧随其后,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被半拖半拽地跟在最后。
“寻儿呢?”
阿芙忙行礼:“回夫人,世子爷在净房。”
侯夫人脸色沉得厉害:“开门。”
大夫进去时,谢寻已经穿着中衣坐在冷水里,额发湿透,半垂着眼,脸上潮红未退,周身气息却冷得吓人。
大夫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这……这香味……”
侯夫人在门外厉声道:“快看看世子身体如何?”
大夫离开把脉,手指刚搭上谢寻腕间的绸布,就被那滚烫的脉象惊得额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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