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内经济学界似乎对”人民币海外债务扩张“的热情非常高涨!

其实,从人民币国际化的角度看,西方债务危机其实一直有条路可解,那就是全球再次平衡货币体系!我们都知道,当下美元的传统国际环流,随着贸易顺差集中度的问题,实质已经发生 "功能性障碍"(“商品输出—金融资产回流”链断裂) 。

那么即然生产在我们,消费在美国,那由我们成为「全球最后贷款人」,兜底西方债务市场收益率高企之下的融资困难问题,通过让海外机构发行大量”人民币债“等方式,让海外投资人享受中国的低息利率,从而解决西方财政融资难题,并通过”美元换人民币“的方式,把这个通路再桥接上,这或许可以解决目前国际金融上次的一些问题,但这意味着人民币在部分场景下,不仅需要走外汇项目开放,也会受类似”日元化“路径的影响(但日元是内债为主,且美日货币之间是对手货币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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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种思路下,其实还有条不解决外,而是解决内的思路,就是我们直接在国外市场大量发债,让海外投资人认购我们的债,这样从财务角度看就可以平滑国内经济市场正在经历的”三大结构性待优化“问题即:对外资产与负债失衡、需求与供给失衡、央地财政收支失衡,而且还不用去买美债就能解决。

鞠建东主任提出的对外发行10万亿元人民币国债,本质就是上面对内的逻辑,我们将其称为“人民币债务国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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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认为真正应该关注的是人民币背后的国际货币逻辑:全球贸易失衡以后,我们能不能把人民币从一种结算货币,进一步变成全球融资货币和安全资产,从而重构国际货币体系!

从外的角度看,我们中国有生产能力、贸易顺差和高储蓄,而欧美尤其美国拥有巨大的财政赤字和融资需求,那么能不能把人民币变成全球新的低成本融资货币,从而让全球美元体系从“单极循环”变成“多货币循环”。

而从内的角度看,美债当下的抛售潮说明国际社会对其收益风险已经十分敏感,此时确实需要一种高信用无风险收益产品去替代美债角色,似乎我们也来到了这样的机会之下,因此哪怕外面利率高,但对外融资其实也就解决了部分顺差过大和内需投资不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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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对外放“,意味着我们会成为全球流动性提供者,这就必须承担过去美元体系由美国承担的一部分“最后贷款人”风险,毕竟你不能只输出货币,却不输出资产负债表。

而同时再加上”为内融“的话,比如我国向全球发行10万亿元人民币国债、同时又给海外机构提供低息贷款、扩大人民币互换,那么我国实际上在深化全球资产负债表,而只要我们越想成为全球央行,就越需要直面资本项目开放与汇率波动的风险!

最后,我们在站在全球流动性来看,现在全球市场真正缺的未必是钱,而是一个无解的资金集中度和杠杆循环,因此,市场真正缺的是一个能够承接全球新增债务、储蓄和资产配置的金融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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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本文主要是讨论”为内融“,因此,我们现在回归主题!

一、「对外发行10万亿元人民币国债」可行么?

对外发展的目的是为了改变贸易顺差形成的资金循环!

因为,长期制造业顺差意味着我国能持续积累对外资产,传统路径是出口换汇,再配置美元资产,或者直接买美债,而另一条没怎么做大的路径,是发行人民币外债,让海外投资者持有中国政府的人民币负债,这样既增加人民币安全资产供给,又不必通过大规模抛售美债来完成国际资产负债调整。

而且,IMF预计全球公共债务占GDP比重2029年将升至100%,主要经济体实际上在2026年已经大部分达到或超过了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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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鞠主任说的“以每年1.2万亿美元贸易顺差抵押发行10万亿国债”,其实不能按普通抵押贷款理解,因为金融科目不对,贸易顺差是流量,不是可直接质押的资产,其唯一的作用是让海外投资者愿意长期持有人民币债券,相信人民币信用!

同时,他说将发债收入用于提升消费和投资,拉动内需,降低对出口的依赖,然后花2万亿提高农村养老金至1000元/月,再花4万亿恢复地方投资能力(国债置换地方债),4万亿直接投AI 和新能源,其实也略有点实际层面难操作。

说到底,他的想法是借外债(人民币计价)回来发养老金、投AI新能源、置换地方债,把"赚来的美元又借给美国"变成"借人民币回来拉动内需"的循环。

但当下余永定、林毅夫、姚洋等人都表达了反对意见,核心质疑是"国内不缺钱、利率倒挂、舍近求远",核心是国内钱都在银行里躺着,现在出去换表融资,依然改不了经济实质上的结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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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低息人民币是不是优势?

我们现在的实际利率水平,不管是长期还是短期,都在主要经济体中堪称最低!

2026年中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1.68%,美国10年期国债约4.8%,人民币融资成本明显低于美元,低通胀、低利率环境中,人民币融资确实具备国际可行性,而其海外熊猫债与贷款也确实在扩张。

同时,2025年BIS外汇调查显示,人民币已占全球外汇交易约8.8%,但2026年一季度其在全球官方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却一下子变成了1.99%,这说明我们的交易功能虽然增长较快,但储备资产属性仍有限。

所以,大量发行人民币国债,此时如果做的最大意义,应该是帮海外银行,建立可长期持有、抵押、回购和对冲的人民币安全资产,截至2026年8月末,境外机构持有银行间债券3.19万亿元,其中国债2.03万亿元,占比仍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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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如果同时再向全球提供人民币流动性呢?

如果我国通过人民币国债、贷款、货币互换和离岸市场,把部分融资和投资需求从美元转向人民币,那么企业和新兴市场政府就多了一种结算货币,那美元的流动性就不那么紧张了,而且全球的融资渠道也多元化了。

因为这能降低部分海外借款人的融资成本、扩大人民币结算和资产池,并把中国储蓄转化为全球可使用的人民币资金

而劣势则是中国需要承担更多海外信用、汇率和流动性风险,国内金融机构还可能面临资金期限错配,若人民币资产遭遇集中抛售,也会把外部波动传导回国内。

此外,如果全球资金购买人民币资产热度上涨,那么就会减少美债配置,那贝森特的融资成本就直线飙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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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管“对内融、对外投”,人民币能否“出去、留下”建立“美元一样的循环”才是关键,不同的是,美国或许用的是金融,我们用的是贸易!

但是,人民币贷款哪怕再便宜,也不等于海外借款人愿意承担人民币升值增加的偿债成本,而贬值又可能削弱持有人民币资产的意愿,这就意味着我们又需要一个”美联储“角色的央行。

其次,国际货币必须具备稳定的融资、回购、掉期和期货市场,我们虽然在改善,但在规模上还需努力。

总之,我们其实不缺钱,也不缺投资的钱,问题是现有的市场模式下,财政资金效率需要时刻警惕,尤其是养老金、地方债置换和中央投资,虽然能够改善需求结构,但若资金进入低效率投资,扩大资产负债表,也并不会自动转化为消费和生产率。

所以,核心还是要有立足人民的人民币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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