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越南北部黄连山省一带,第14军第42师炮兵团官兵正在密林和山地间选择阵地。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只是炮火覆盖问题,更是如何把几十门火炮送上陡坡、藏进深山,再准确支援前沿步兵。

这支部队共有1600余人参战,连续投入25个昼夜。战后统计,全团无一人牺牲,仅有一人负伤。这个结果之所以受到重视,并非因为炮兵远离前沿,而是因为他们长期处在越军观察、射击和反炮兵火力的威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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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第42师位于第14军红河东岸战场的中部。步兵从拔坡、班老、那马等方向展开行动,炮兵团则承担压制阵地、摧毁火力点、掩护穿插和阻断增援等任务。山地作战中,步兵能否推进,往往取决于炮弹能不能在关键时刻落到关键位置。

越军在391高地、拉敏以及公路两侧高地构筑了较完整的防御体系。地方部队虽然番号不大,但不少骨干有长期作战经历,又依托地形部署火箭筒、迫击炮和高射机枪,防守并不松散。对进攻部队来说,硬冲并不是好办法,必须依靠炮火撕开缺口。

2月16日凌晨,步兵第124团以小分队突袭拉敏阵地,打乱越军部署,随后向拔坡一带推进。到2月19日晚,相关阵地被逐步控制,124团又与126团协同,围歼那马地区守军。炮兵的作用,不是简单地“轰一遍”,而是随着步兵位置变化不断转移射击目标。

2月21日上午,124团在向201高地、南当方向推进时,遭到越军炮兵反击。前沿请求很快传到后方,炮兵随即调整射击诸元。炮声持续到天黑,阵地上的官兵顾不上吃饭,刚扒几口饭,便重新回到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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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炮一连一班班长段四海留下了一个典型细节。前方报来目标位置,他带领炮班迅速计算、装填、发射。有人问:“目标这么近,能不能打准?”段四海只回答:“看清目标再开炮。”连续射击后,炮弹多次准确命中,步兵因此称赞这些火炮“长了眼睛”。

这个称呼背后,是侦察员、通信员和炮手共同完成的结果。侦察人员要在接近越军的地方设立观察位置,把目标变化及时传回;炮手则根据距离、风向和地形修正参数。一发炮弹偏离,可能暴露整个炮阵地,因此准确性不是口号,而是实打实的生存条件。

炮兵最辛苦的地方,还在于阵地转移。战斗期间,42师炮兵团多次抬炮进山,最远转移距离达到12公里,部分山坡倾斜接近55度。全团转移阵地15次,携带火炮、炮弹和车辆在密林中行动,许多路段根本没有现成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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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炮班战士杨金祥独自完成508发炮弹的装填,共计约2380公斤。长时间重复搬运后,手脚发麻、身体发颤,他仍然守在炮位旁。炮兵阵地看似在后方,实际上每一轮射击都伴随着体力、时间和敌方炮火的考验。

2月22日,124团在炮火支援下再次发起攻击,经过两天战斗,拔除坂甘、南当等要点,并歼灭黄连山省队254团团部。随后,部队转入搜剿和保障交通线任务,炮兵仍需随时准备应对越军残部和反扑火力。

撤退阶段同样不能松懈。3月5日,部队接到撤回国内的命令,124团承担交替掩护任务。3月10日夜间,炮团官兵在浓雾中徒手攀登山路,将火炮运至高处。天亮后,他们迅速完成部署,向越军多个火力点实施射击,为主力回撤争取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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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战后统计,42师炮兵团投入5个营,配属军炮兵部队1个营,使用各种火炮72门、车辆91台,共射击目标183个,其中包括阵地、支撑点、集结地域、指挥所和仓库,消耗炮弹12470发。

在124团及配属炮兵共同作战的多个地区,部队毙伤、俘获越军人数达到相当规模,并缴获火炮、火箭筒等武器。需要说明的是,“零牺牲”并不等于没有伤情,相关战后记录显示,全团一人负伤、无人阵亡,这才是这一战绩的准确含义。

炮兵的价值,最终体现在步兵能够前进、阵地能够守住、撤退能够有序完成。对于山地战场而言,火炮数量只是基础,观察、通信、计算、装填和转移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改变局部战斗结果。42师炮兵团的战果,正是这些环节在高强度作战中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