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句话用在杨贵妃身上特别贴切。杨贵妃从一个寄养在叔父家的孤儿到大唐天子最宠信的妃子,在马嵬坡下香消玉殒,一生就像一颗流星,匆匆而来、匆匆而走,受宠时有多辉煌,清算时就有多悲惨。
杨贵妃受宠时过着怎样的生活?我找不到贴切的词来形容,暂时用“奢华”这个词来代替。皇宫里专门为杨贵妃织锦刺绣的工人有700多个,负责给杨贵妃雕刻熔造首饰的工人数百名。除此之外,外官们还纷纷搜罗能工巧匠为杨贵妃打造奇珍异服,以获得提拔。杨贵妃也很会享受生活,为了吃一颗鲜荔枝不惜劳民伤财,正如杜牧所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为了泡温泉修华清池,耗费巨大。杨贵妃出行,“遗钿坠舄(音xì,意是鞋子),瑟瑟珠翠,璨烂芳馥于路”,奢侈程度堪比西晋时期的“炫富哥”石崇。
杨贵妃受宠,杨家人也纷纷“得道升天”,正如白居易所说“姊妹弟兄皆列土”。杨贵妃母亲封凉国夫人,大姨封韩国夫人,三姨封虢国夫人,八姨封秦国夫人,叔叔杨玄珪封光禄卿,其他沾亲带故的都封了官,就差把杨家的狗上编制了。当然,杨家走得最远的还是杨国忠。他本是杨贵妃的堂兄,从小嗜赌好酒,放荡无行,连亲戚都看不上。可就是这么个浪荡子,走了杨贵妃这条线,居然一路升迁,官至宰相。
在玄宗皇帝的宠信下,杨贵妃成为大唐最尊贵的女人,玄宗每次出游她都跟在身边,骑马的时候高力士为她牵缰绳、拿鞭子。有一次,杨贵妃和亲戚们夜游长安,在西市门口遇见广平公主的马队,双方互不相让。杨家的奴仆竟然挥鞭驱赶公主的马,马儿大惊,致使公主坠马。驸马程昌裔去搀扶公主,也被杨家奴仆鞭打。这事闹到玄宗那里,玄宗下令把那个奴仆杀了,同时令驸马程昌裔停职。相当于是各打五十大板。
杨家之盛,古未有也。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杨家最隆盛的时候有多风光,衰败的时候就有多凄凉。
天宝十四年(公元755)十一月,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以清君侧、讨杨国忠为名,起兵反唐。潼关失守后,玄宗见大势已去,仓皇逃出长安。杨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最先遭殃的是杨国忠。杨国忠和大儿子杨暄在马嵬驿一起被陈玄礼所率禁军杀死,头颅被砍下来。二儿子杨昢被安禄山乱军所杀,三儿子杨晓逃跑到汉中,被汉中郡王李瑀所杀。四儿子杨晞跑到陈仓,以为能躲过一劫,结果被追兵杀死。杨国忠妻子裴柔被县令薛景仙抓住,她想自杀,结果没有断气,被关在大牢里。过了几天才痛苦死去。被葬在城外荒地里。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悉数被杀,没有一个能幸免。
杨国忠父子被杀后,禁军仍不死心,依旧围在玄宗住所门前。玄宗派高力士出去和禁军交涉,陈玄礼说:“贼本尚在!”意思是罪魁祸首杨贵妃还活着。玄宗为了自保,下令用白绫将杨贵妃勒死。杨贵妃时年38岁。
人一旦得势就容易忘形,杨贵妃、杨国忠得势时骄横跋扈、恣意妄为。然而,杨贵妃和她的家族说白了就是皇权的依附,他们的权力来自皇帝,对大唐没有丝毫功绩,一味榨取民脂民膏,是帝国的蛀虫。依附于皇权的人,一旦皇权受到威胁,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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