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我妈第7次问我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
我刚想说已经谈了,他加班,没时间。
转头就看见包厢门被推开。
我那个加班的男友傅白,正替我表妹拎着包走进来。
姨妈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念念的男朋友,小傅,做建筑的,今天特意从工地赶过来。
傅白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月饼礼盒差点掉在地上。
我妈热情地招呼他坐我旁边:小傅别拘束,正好我家棠棠也单着,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他僵硬地坐下,在桌布底下给我发消息:
念念缠了我三个月,我不好拒绝,就演一场。
你别拆穿,回头我补偿你。
我看着补偿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好像松了口气。
我妈还在催:棠棠,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朋友?
我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谈了。
昨天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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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句刚分,该不会是看我有男朋友了,故意逞强说的吧?
念念靠在傅白肩膀上,捂着嘴笑。
是啊棠棠,没谈就没谈,一家人有什么好要面子的。
姨妈在旁边帮腔。
小傅,你别见笑。棠棠就是眼光高,普通人她看不上。
傅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
不会,棠棠姐挺独立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低头,是傅白发来的新消息。
乖,别闹脾气,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买你一直想要的那个包。
长辈都在,给我留点面子。
我盯着屏幕上的乖字,只觉反胃。
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做着最残忍的决定。
仿佛只要他肯哄一句,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咽下所有委屈。
对了小傅,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有空陪我们家念念胡闹?
我妈笑着打圆场,傅白还没开口,念念就抢着回答。
哎呀大姨,他对我可上心了。
念念晃着傅白的胳膊。
上个月我想看那个午夜首映场的电影,他二话不说推了第二天的早会,陪我通宵排队呢。
而且他随叫随到,哪怕在工地上,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半小时内肯定出现。
包厢里响起长辈们善意的哄笑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谈起恋爱来就是浪漫。
我坐在喧闹的人群里,低头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冷透的鸡汤。
上个月。
那天我被公司派去临市出差,回程时遭遇了特大暴雨。
通往市区的高速全线封锁。
我被困在一个连顶棚都漏水的老旧乡镇客运站里。
断水,断电。
我恐惧到了极点,躲在候车室最里面的角落,给傅白打了整整二十三个电话。
全部都是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