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 9 月，胡塞武装从红海沿岸发动攻势，几天横扫也门西海岸，拿下穆哈等港口和群岛，缴获大批美制装甲车、火炮。
这些装备，大多是沙特花钱买来、转交给也门政府军的，结果一仗下来，成批落到对手手里。
装备可以花钱买，阵地守不守得住，最终靠人。
一支军队连武器都顾不上带走，说明士气已散。
军备买得来，士气买不来，这一课，值得掂量。
今年9月上旬，胡塞武装从红海沿岸发动攻势，推进速度超出外界预期。
短短数天，他们夺取也门整个西海岸，随后攻下穆哈。
据新华社报道，胡塞武装9月10日攻占穆哈，政府军当天撤离。
穆哈靠近曼德海峡，是红海航线上的老牌港口，谁占着它，谁就掌握了一条通往红海的要道。
随后，胡塞武装又控制丕林岛及哈尼什群岛，沿曼德海峡海岸部署大量军事装备。
外媒视频显示，他们完整拿下多个政府军基地，缴获数十辆美制装甲车。
美方估算，也门政府军在西海岸遗弃的各类车辆至少有1400辆，其中包括约1100辆武装皮卡、120辆阿联酋制装甲车、约90辆美制M-ATV防地雷反伏击车，另有数十辆坦克和数十门火炮。
缴获清单里，最显眼的是奥什科什防雷反伏击车，也就是美军常用的M-ATV。
这种车底盘经过特殊强化，专门对付地雷和路边炸弹，防护能力很强。
据外媒报道，M-ATV单辆造价超过47万美元，车体采用复合装甲，能扛住14.5毫米穿甲弹和8公斤装药的地雷爆炸。
政府军跑得太快，车没来得及开走，有的车座椅保护膜都没撕，钥匙还插在点火孔里。
除了M-ATV，还有大量“悍马”装甲车，车上架着大口径机枪。
炮弹、迫击炮弹和突击步枪弹药，也成批落到了胡塞武装手里。
此外，胡塞武装还缴获了至少3门中国制造的AH-4型155毫米超轻型牵引榴弹炮。
这批武器的大致流向是：中国依据合法军贸协议于2019年前后向阿联酋出口AH-4，阿联酋随后将其转交给所扶持的也门地方武装，最终落入胡塞武装手中。
需要指出的是，中国从未直接向也门交战双方出口过AH-4榴弹炮。
开源情报分析人士估算，这批美制武器总价值在2000万至4100万美元之间。
需要说明的是，4100万美元是估算区间的上限，并非确定数字。
打仗打的是后勤，也是人心。
一支军队连手里的装备都顾不上带走，说明队伍已经乱了阵脚。
武器丢了可以再造，士气散了却很难收回来。
从这批缴获装备的数量和成色看，也门政府军前线的处境确实不轻松。
这批美制武器的来路，还得从沙特的军援说起。
多年来，沙特向也门政府输送了大量武器装备，其中不少是美国制造的。
美国长期是沙特的主要武器供应国，这些装备到了也门，本应出现在政府军的阵地上。
可实际情况是，政府军前线部队往往一接火就丢下装备后撤，胡塞武装跟在后面收缴，一批接一批。
胡塞武装自己的说法很直白：这些武器，就是沙特支持的也门部队在交火时扔下的。
这次攻势中收获最大的一次，发生在穆哈港。
穆哈靠近曼德海峡，是红海航线上的老牌港口。
据外媒报道，胡塞武装攻占穆哈时，一口气缴获了大部分美制装备。
那些被沙特寄予厚望的部队，撤退的速度比装备更新还快，昂贵的美国武器和技术，就这样留在了战场上。
据外媒报道，不少落入胡塞武装手里的装备看起来像刚出厂的一样，阿联酋制装甲车的座椅保护膜都还没来得及撕掉。
有分析认为，这与沙特在8月加快对也门盟友的军火输送有关。
据新华社报道，今年8月，胡塞武装曾在曼德海峡袭击一艘沙特军事装备运输船；当月，沙特支持的部队在摩卡地区的军事集结和武器库也多次遭到胡塞武装打击。
外媒报道称，沙特8月向也门盟友运送了大批美制战车，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落入胡塞武装手里的不少装备看起来像刚出厂的一样。
胡塞武装还宣布对支持也门的沙特实施海上禁运，并多次使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沙特境内目标。
沙特方面则出动战机对也门多地实施空袭，双方冲突明显升级。
装备再好，也要看拿在谁手里。
一支没有斗志的部队，守着再先进的武器也守不住阵地。
沙特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军火，最后成了对手的补给，还反过来被对手展示宣传，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问题不在武器，在人。
外界还注意到，胡塞武装的打法也在变化。
过去外界对胡塞的印象是AK-47、丰田皮卡和人字拖，装备简陋。
如今，他们不少人用上了智能手机，有的甚至拿着最新款的iPhone，高清摄像头成了战场上的常见装备。
他们把缴获的美制武器拍成视频，发到网络平台上展示战果、展示装备，从也门战场一路传遍全球网络。
有画面显示，胡塞武装人员驾驶缴获的M-ATV在穆哈街头巡游，羞辱意味十足。
战场之外，他们也在打舆论仗。
一条装甲车视频的传播量，抵得上很多宣传手段。
胡塞武装一边打仗一边拍视频，把军事上的胜利，变成了网络上的声势。
这场仗，已经从地面战场打到了数字战场。
也门政府军的问题远不止丢了几辆车。
薪资拖欠长期存在，后勤保障薄弱，士兵连基本的口粮和弹药都得不到充分供应，腐败侵蚀着指挥体系，任命看忠诚不看能力。
反观胡塞武装，指挥体系采用节点式结构，地方指挥官在军事行动和资源分配上有相当大的自主权，能快速决策、灵活反应。
一方是拿着先进装备却不知为何而战的军队，一方是条件简陋但组织灵活、士气在线的武装力量，战场上的结果也就不难理解了。
现在的战争，战场和舆论场已经分不开。
一支队伍如果只会在战场上打仗，不会在舆论场上说话，就会处处被动。
胡塞武装把每次缴获都变成宣传素材，既鼓舞自己，也影响对手，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一种战斗力。
武器可以被缴获，但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从来不是武器本身，而是使用武器的人。
一边在溃败中丢掉装备，一边把缴获变成声势浩大的宣传，战争的天平，往往就是从这些细节开始倾斜的。
这场“战利品秀”看似展示的是装备，实则暴露的是人心与组织力的差距。
武器可以买来，士气买不来；宣传可以模仿，信念模仿不了。
当一支军队连撤退都顾不上带走武器，当一支武装把缴获变成动员，战局的走向，早已在战场之外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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