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我在门口等了陆识舟半个小时。
最后只等来一条消息。
“薇薇第一次在长辈面前露面,我得给她撑撑场面,你自己过来。”
徐薇需要他去撑场面。
陆识舟没想过,我作为他的妻子,独自出席,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走进正厅时,徐薇挽着陆奶奶从主桌起身,往台中央走去。
陆识舟跟在身后,细心地替她提着裙摆,一只手扶在她腰上。
“这位是陆总的妻子吧?”
“听说只是陆总的助理。”
“那怎么会和陆老太太还有陆总一起上台致辞?”
我听着那些议论,脸色发白。
陆奶奶什么都没说,只是摘下手上的那枚翡翠戒指,戴在徐薇手上。
全场哗然。
“那是陆家的传家戒吧?”
“陆老太太怕不是糊涂了,怎么给了一个外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
“没有传家戒的才是外人吧,结了婚又怎么样?不被认可照样不是陆家人。”
我站在台下,看着陆识舟。
他没有阻止,而是替徐薇把戒指戴稳。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钝刀扎在我心里。
家宴不被允许上桌吃饭,主母裙穿在别人身上,连传家戒也不属于我。
原来到头来,我在维护了三年的婚姻里,只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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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的致辞结束,我找到陆识舟时,他正在替徐薇挡酒。
恍惚间想起第一年家宴,找我敬酒的人同样是一个接一个。
可那时候陆识舟只是站在我身后,看着我被灌得脸色通红。
最后只在散场时给我递过来一杯凉掉的蜂蜜水。
“想当陆家的主母,就要接受,这些都是死规矩。”
现在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替徐薇喝下一杯又一杯白酒,我才明白。
原来从来没有死规矩。
不过都是陆识舟想不想、愿不愿。
我走过去,看着徐薇手上的翡翠戒指。
徐薇警惕地把手缩起来,陆识舟也第一时间把人护在身后。
景之韵,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想干什么?”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问。
“陆识舟,主母裙是她的,传家戒也是她的,到底谁才是陆家的女主人?”
陆识舟看着我,语气严厉。
“陆家的当家权,不看身份,只看能力。”
“薇薇帮你处理琐事,你应该感谢她。”
我嗤笑一声。
“这三年,编撰家族志的是我,做财产配置和风险管控的是我。”
“甚至整个陆家所有大小事,最后都要经过我手。”
“比能力,我差在哪?”
“她只会添乱而已。”
陆识舟一噎,说不出话。
“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在这闹。”
我没说话。
我站在这,问了他三句话,语气平静,陈述的都是事实。
我没有等司机,自己打车回了家。
到家后,我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又取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压在上面。
最后收拾了行李,订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