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佣人杂乱的脚步声吵醒的。
我拦住她们。
“发生什么事了?”
“太太,徐小姐的传家戒不见了!”
我下楼,走进客厅,陆识舟和徐薇坐在一起。
徐薇缩在陆识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舟,传家戒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肯定会好好保管,绝对不会弄丢的!”
“一定是有人看不惯我拿到了当家权,所以偷了戒指!”
徐薇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向我。
毕竟她越俎代庖,最不满的大概就是我,陆识舟名义上的妻子。
陆识舟转过头看我,眼底满是打量。
“之韵,东西交出来。”
陆识舟没有搜,也不是问是不是我拿的。
他在毫无证据的时候,选择相信徐薇的话。
“不是我拿的。”
陆识舟皱眉。
“除了你,这个家里没人会拿那枚戒指。”
“陆识舟,我说了不是我!”
陆识舟彻底失去耐心。
“方管家,报警,就说这里有人盗窃!”
陆识舟要报警,名义不是失窃,而是盗窃。
他已经在心里给我定了罪。
我的心一沉,第一次感觉面前的男人如此陌生。
“陆识舟,如果不是我呢?”
他转过头,安抚着还在哭的徐薇。
“不是再说。”
警察很快赶到,他们调查了三个小时后,终于有了结果。
戒指是在一个佣人的休息室里找到的。
而那个佣人,负责打扫徐薇房间的卫生。
她说自己一时迷了心窍。
佣人被带走,警察也离开了。
陆识舟看着我,表情没有松下去半分。
“景之韵,给薇薇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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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陆识舟,戒指不是我偷的,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
“薇薇只是帮忙,当家权在你手里。出了这样的事,是你管教不当。” ??
“吓到了薇薇,你理应道歉。”
我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主母裙和传家戒都给了徐薇。
到头来出了事,却又说当家权尚未正式交接,怪罪的还是我。
徐薇怯生生地探出头。
“阿舟,怎么能让之韵姐给我道歉,她才是你的妻子。” DΖ
“我受点委屈没事的,你别跟之韵姐吵架。”
陆识舟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她是我的妻子,可你才是陆家选定的下一任当家主母。”
“做错了事就该认罚,这是规矩。”
我红着眼睛,死死看着他。
“要是我不道歉呢?”
陆识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
那是我父亲标本工作室负责人的号码。
“不道歉,那我就让人封存你父亲的工作室,收回场地。”
我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父亲留下的标本是他毕生的心血,也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那些珍贵标本对存放环境要求极高。
一旦工作室被强行清空,搬运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坏。
陆识舟抬手,看了看腕表。
“之韵,你只有一分钟,别让我难做。”
我紧闭着嘴,不开口。 ?Z
“三十秒。”
眼泪大滴大滴掉在地上,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秒针的走动。
“十秒。”
我还是没开口。
陆识舟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把景之韵父亲的工作室封存,里面的东西全部……”
“徐薇,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当,害你丢了东西,请你原谅我。”
我的音量很低,像是被人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徐薇躲在陆识舟身后,眼底难掩得意。
他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之韵,你早该懂事了。”
晚風
他拿过纸巾要来擦我脸上的泪水,我躲开了。
他顿了顿,把手收回。
“把戒指拿出来戴上。”
“晚点我来接你去吃饭。”
陆识舟带着徐薇走了。走到门口时,我轻声说了句。
“不用了。”
我们没有以后了。
陆识舟没回头,但声音很冷。
“随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大门砰地关上。
我拿出手机,给三年没有联系的裴酬发去一条消息。
“能不能帮我把父亲留下的标本运回南城?”
对方几乎立刻回复。
“可以,交给我。”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航班通知,拖起行李箱,往机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