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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杭州日报)
当地时间9月19日,巴黎。2026年法国设计奖(French Design Award)颁奖典礼上,一支来自杭州的团队走上领奖台,领取金奖。他们的获奖作品,是一套每天有超百万骑士穿在身上的职业制服——淘宝闪购城市骑士制服。
站在台上领奖的这群杭州人是谁?没有一位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师:吴国平,在杭州开餐厅;薄乔乔,经营酒馆;王东伟,曾是舞蹈演员;团队里还有运动员、演员……唯一“和服装行业有点关联”的是杨涛,被大家推举为主设计师。
这是法国设计奖自设立以来,首次将最高荣誉授予一套面向劳动职业的制服。
杨涛说:“这个奖与其说是颁给我们的,不如说是一个颁给情怀的奖项。”而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则是这份情怀的原点和发起者。
这份情怀,从去年杭州的一个夏夜开始。
从杭州街头到巴黎领奖台
“我们从来没想过设计服装,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法国,站在服装设计的领奖台上。”杨涛在致辞中说。这群人自嘲像“那一年世界杯的冰岛国家队”——全是业余选手,却因为对一件事的热爱和相信,凑成了一个奇特的组合。
但奖项的含金量并不“业余”。法国设计奖由国际设计奖协会(IAA)于2015年设立,本届评审团由法拉利生活方式创意总监、宾尼法利纳首席设计官、空客高级设计师等国际专家组成,全球金奖获奖率仅1%。评审标准除了创新性、功能性与美学价值,更看重设计如何与使用者产生情感共鸣、解决深层的社会问题。
一套外卖骑士的制服,凭什么打动这些专业的评委?答案就在每一处细节里。
颜色,选了橙色,首要考量是醒目和安全,让骑士能被一眼识别。
面料,反复比较的标准只有一个:骑士在外辛苦奔波、随时可能遇到风吹日晒,制服必须更好适应这样的工作环境。
款式,既要“漂亮帅气,让骑士自信、让骑士的家人骄傲”,又要考虑急救装备的搭载,反光闪光条、随身急救安全包、骑士信息卡——这些普通服装里不会出现的元素,都被设计进了这套制服,配备的急救装备,已经救助了500多人。
“让我们自豪的是,这套衣服性能甚至超过了很多昂贵的户外服装。”杨涛说。“我们不是专业的,但可能是用户最多的设计团队之一。每天,中国有超过百万骑士穿着这套衣服上路,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能看到它。”
马云的一句话将大家聚在一起
一群开餐厅、开酒吧、跳舞的杭州人,为什么会去设计骑士制服?
杨涛在致辞里给了答案:“如果说我们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
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这群朋友聚在杭州西湖边将军路上的一家咖啡店“小节奏”。聊到外卖骑士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就业群体之一,有人发问:厨师、空乘等从业者都有制服,为什么没有人为骑士设计专门的制服?
但在座的人没有专业做过服装设计,谁都没信心能做好。这时,有人说了一句话:“情怀才是最好的设计师。”
这人,正是马云。
马云这句话,像火焰一般,点燃了一群“业余选手”。
“是他对这个群体的关注和尊重,是他的idea才有了这个设计。”杨涛在巴黎的领奖台上说。
紧锣密鼓的设计就此开始。很多时候争论到凌晨两三点;有时干脆跑到杭州街头,询问骑士们现在的衣服哪里不舒服、口袋里需要放什么、恶劣天气最怕什么……颜色、面料、款式,前后有超一百次的打磨修改。
“他每天晚上都会关注设计的进度。他不仅是监制、设计师,还负责试穿和体验面料。”杨涛说,马云的投入程度超过他最初的想象。
据杨涛透露,去年夏天,那段网友们熟知的马云在西湖边夜骑,正是源于设计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那天,我们恰好遇到版型设计出了点误差,比较着急,马云提议晚上先一起去骑自行车。过了一个多小时,骑完车回来,继续讨论工作。他一直在鼓励我们。”杨涛说:“马云骨子里希望世界和生活变得更美好。他不是嘴巴说说,而是通过行动,激活身边的人去做对社会有意义的事。他不断地在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套制服,和几百万人的生计、安全与尊严
巴黎的颁奖典礼落幕时,杭州已是深夜。
西湖边、写字楼下、老小区门口,一抹抹橙色仍然在城市中穿行。他们未必知道,自己身上这套制服刚刚在巴黎拿了一个只有1%获奖概率的金奖。一群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却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替他们想清楚一个问题、做好一件事——这本身就是“骑士精神”的体现。
法国设计奖组委会主席达里奥·奥利维罗(Dario Olivero)的评语说得直接:“这套制服让骑士拥有了具有辨识度的职业装,公众看到了一个个有专业身份、值得被尊重的城市服务者。设计、艺术与人文精神所蕴含的深远力量,仍在影响这个世界。”
规模庞大的外卖骑士,已经成为城市的服务者和建设者。和所有劳动者群体一样,他们也需要被看见、被支持、被尊重。
杨涛在巴黎提到一个词:“橙领”。“未来会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的工作是在AI时代把人和外面的世界、人和技术重新连接起来。骑士,可能就是他们的雏形……这套衣服,就是在为这个群体定义一个关于尊重和自豪的符号。”
一年前杭州的那个夜晚,“为什么没有人为骑士设计制服”的问题,如今有了答案。答案不在巴黎的奖杯上,而在街头每一位骑士的身上:寒冬里多一层保温、夜路上多一道反光、腰间增加的急救包,还有多一分的尊重,以及一个职业终于被叫出名字的时刻。
情怀,是最好的设计师。
文 庄郑悦 编辑 吴静 审核 缪伟国 吴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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